她低头,薛厌竟然亲自端了一碗甜汤站在她身侧。
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会下毒。
喝完后,碗又被他极其自然地接过过。
“谢谢。”虞京仪有些不自在地道谢。
“看多了鲜艳的颜色眼睛会不舒服,出了那个门有一处小山泉,听说里面养了很多有灵性的鱼,而且时不时还有孔雀过来饮水。我们……去看看?”
“郡主、郡主。”曾氏这时找来了,见她正与人交谈,遥遥地说了句,“咱们该回去了。”
“山泉就不去看了,薛大人,我先走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薛厌站在红绸飘飘的树下,轻声说了句:“再见,小透。”
他抬步走进庙内,绕过一道小门,穿过走廊,到了一处昏暗狭窄的小屋子。
里头传来隐隐的血腥气,外头的热闹压住了这里的哀嚎。
“公子,有两个人招了,真正的密信是这封。”
“嗯。”
*
“人都没见到你就回来了?”长公主怒不可遏。
“他自己不守时,迟迟不来,说不定也不满意和我结亲呢。”虞京仪也冷着脸直接道。
曾氏也连忙附和。
长公主默了默,“罢了,明日再接着看。”
“母亲!有这么急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卖女儿呢!”
“啪”的一声,虞京仪的左脸红了一片。
“你大呼小叫的样子成何体统?父母之命,就算是皇室子女也不能免俗,见多了,自然就能移情别恋喜欢上旁人。”
“那母亲见多了人,就不喜欢父亲了吗?”
淡淡的一句反问让长公主的佛串都险些捏碎,瞪着眼睛看了她许久,最后气急败坏地离开。
初晴初雪拥上来给郡主上药。
虞京仪心知最后一句一定是让长公主想到了驸马。
驸马看了长公主这么多年,也未曾移情别恋于她,反而愈发怀念虞惊潮的生母,最后郁郁而终。
若不是为了虞惊潮,那苟延残喘的几年也是他不想活的。
第二天,再不情愿虞京仪也得起床。
只是刚梳妆完,曾氏就急吼吼地来了。
“郡主,原来昨日吏部尚书家的小少爷不是没去,而是被贼人打晕了、偷走了一身财物!”
她又道:“而且那贼似乎还是个团伙,竟然一夜之间将月老庙那棵姻缘树上所有许愿袋给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