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醒了过来,在林若棠的指派下,先将账簿全部分类,再按照类目一一摆好。
林若棠用三个时辰的时间,粗粗看了一遍,标注、折好有问题的部分。
白芷负责誊抄、记录。
最后又花了三个时辰,将有问题的地方一一比对。
朔风站在边上,好奇的看着,忍不住指着一处有问题的账目问道。
“这里不过差了一个钱,也要誊抄比对么?”
白芷白了朔风一眼:“正是因为差了一个钱,这里的账目问题才差的大呢,若是差个十万八万的,问题反而不大了。”
朔风不解皱眉,他刚欲再开口问,被白芷一个眼神瞪得闭嘴,不自觉退到一边。
边上其他稽查司使瞧着,忍不住憋笑。
朔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不对,他怎么被一个小丫头给凶了。
又是三个时辰过去。
牢房里的蜡烛烧到了底。
阳光顺着高处的透气口,照进来。
尸体的血干涸了。
林若棠合上手抄稽核账簿本。
“告诉你们大人,对出来了。王家担任桐城盐铁司十载,贪墨一百八十万两,其中四十万两用于吃喝享乐,一百四十万两被转移。”
朔风靠着牢房门半眯着眼睛,听到这话一惊。
昨夜,他和大人严刑拷打了一晚上,才审问出来的数目,竟被林若棠一晚上就算出来了。
本来,只有口供,没有物证。
现在物证有了。
就可以顺着这些物证,继续查了。
朔风一喜:“我这就去告诉大人!”
“大人!”
“大人!”
朔风撒欢往外边跑边喊。
谢黙跨步进来,朔风险些撞上。
谢黙侧身躲开,朔风一个急刹,扶门站稳。
“大人,算出来了!分文不差!”朔风欣喜道:“这盛家夫人真是能人啊。”
谢黙单手负背,朝着林若棠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