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到林若棠对面坐下。
林若棠本能将案前的小像捂的更严实了些。
自有记忆起,娘亲为了躲那‘爱如骨髓’的人,便嫌少在外人面前露过真容。
据说,那人权势滔天。
而悬镜司是朝廷掌握秘闻最多的机构。
很难不保证,谢黙看见小像,不会认出娘亲的真实身份。
谢黙本对林若棠口中的娘亲不奇怪。
此时瞧着她的动作,倒是奇怪起来,不就是一个林府偏房的姨娘,何至于如此神秘?
看来,找个机会得让朔风他们好好查查。
谢黙没有直接挑明,而是从袖笼里抽出令牌,递到林若棠跟前。
“用完了,还你。”
林若棠接过令牌收好。
“前几天的夜里,我悬镜司追击嫌犯,刚好遇到了你林家人去请太医,一打听才知是你府中月姨娘要小产,我刻意让他们将道堵得严实了些,替你多争取些时间。可没想到,最终结果,月姨娘没小产,你倒是小产了。”
“着实有些让我意外。”
谢黙垂眸看向林若棠的小腹。
她可不像是一个刚刚小产的人。
林若棠冷冷一笑。
“大人慎言,我可没有让大人替我在路上拦人。那月姨娘是我的嫡姐,怀的还是侯爷的孩子,我怎么会害她呢。”
“这么看来,倒是我小人了。”
谢黙回以一笑。
“大人说笑了,大人是堂堂悬镜司掌使,怎么会是小人呢。”
林若棠恭维道。
谢黙笑意更深:“那你可说错了,世人皆知,我悬镜司上下全都是小人。”
林若棠不语,只静静的看着谢黙。
气氛凝滞。
谢黙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本大人还欠你一件事。听说你要被降妻为妾了,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想想,要我替你做什么,我不喜欢欠别人。”
“那真是不好意思,还只能欠着了。我眼下的处境,还不至于动用大人这层关系。”林若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