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说事情会顺利么?”
“自然会顺利的,除非侯爷还能请出比淑妃还要尊贵的人来说话,可凭他?哼,他盛家认识的最尊贵的人,便是你祖父了吧?”周氏冷笑一声。
前世,林若棠因祖父对自己的恩情,让盛晏在圣前帮林家说话的事情,林家并不知晓。
他们只以为林尚德一路被提携升迁,是林阁老的缘故。
毕竟,巡城御史在他们眼里,只是个不起眼,管鸡毛蒜皮杂事的七品小官。
林如月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娘亲说的是。”
她下巴微抬,唇角勾勒,又变回了从前那个骄傲不可一世的样子。
林若棠,马上你就要给我端主母茶了!
等到主母印到手,我第一件事便要将你发卖!
前世,她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当上主母的第一天,便找来人牙子要将林若棠发卖。
后来从人牙子嘴里才得知,即便是主母也不能随意卖卖妾室的,哪怕是贱妾!
林尚德也早早的到了藏月斋。
进来之后,发现盛晏竟不在屋子里,双手负背,不满道。
“怎么回事?盛晏怎么不在?难道,他不知道老夫今日过来么?太不像话了!”
“父亲,莫急。早就让人去请了,应该就要来了。”林如月柔声道。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盛晏眼里噙着笑意,声音一扬:“岳丈大人还没到,本候怎么能先到?”
“哼,你这是什么态度?岂有你这样跟岳丈说话的道理?”
林尚德不满开口。
盛晏冷冷一笑:“岳丈都要逼着本候降妻为妾了,本候还要将岳丈捧着敬着么?”
“你!”林尚德咬牙,用力甩袖,“老夫不与你多口舌。老夫今日来,是只要你一句话,到底答应不答应,将林若棠那丫头降妻为妾,将我宝贝月儿抬为正妻?”
盛晏朝着林如月看了一眼。
林如月的心骤然提了起来,一脸期冀。
盛晏哼了一声,回看向林尚德,斩钉截铁道。
“自然是不答应!棠儿入门至今,七年有余,侍奉公婆、打理内宅,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无一事不得人心。就凭月儿入门一月余,凭什么就要抢棠儿的正妻之位!”
林如月眼眸一怔,整个人怔愣在原地,耳边嗡的一声,好似被人敲了一下,震耳发聩。
明明,一个月前,盛晏还说侯门主母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尚德被气的心头一哽,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指向盛晏。
“你、你……你言而无信!我月儿嫁你时,你分明许诺,只要月儿生下孩子,就抬为平妻的!现在竟说这种话!”
盛晏嗤笑 :“岳丈,你自己也说了,是生下孩子之后,抬为平妻,可不是直接当主母,况且月儿这不还没有生下孩子么?”
“你!你怎可如此,难道就不怕老夫去让淑妃下旨,将林若棠发去白云庵么?”林尚德低呵。
“那也要看看,淑妃娘娘敢不敢了。”
“有何不敢!”
话毕,盛晏从怀里掏出皇绢朱批,高举至林尚德面前。
“你看,这是什么!”
林尚德定睛一看,虽没瞧见上面有玉玺红印,看着字迹却一眼认出了是何人所写。
“林尚德!见圣上朱批,还不下跪?”
盛晏声音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