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卿珩还是有分寸的。
这若是他自己酿的酒便会落人话柄,若是陈阁老的自然无事。
林若棠刚准备转身离开,便在假山后头瞧见一个小丫鬟的衣角。
她便装作回头,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盛卿珩。
小丫鬟脸上一喜,马不停蹄的朝着藏月斋去了。
等人走后,林若棠直接朝着主院而去。
红莲乖巧的站在盛晏身侧添茶,瞧见林若棠进来,给林若棠行了行礼,便退下了。
盛晏看了一眼红莲的背影,神情淡淡。
红莲死板怯懦,不如绿梅知情识趣,估计盛晏对她已经淡了。
“你怎么来了?这两日你不忙么?”盛晏问。
林若棠捧着竹筒放到盛晏跟前。
“这是什么?”盛晏皱眉。
“这是卿珩送来的,说是他老师亲手酿的。”林若棠道。
盛晏眼眸里顿时无比嫌弃,恨不得挥手直接将这竹筒扫出去似得。
“真穷酸,大过年的送这么个东西来做什么?想说我侯府对不起他们母子么?这侯位是本候捡的他的漏不错,可到本候手里的时候,这侯府也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这些年我们侯府贴他们母子的已经够多了!”
盛晏甩袖,冷哼一声。
林若棠淡淡道。
“侯爷,您想多了。侯位已经到了您手里,内务登记在册,就不可能更改了。我瞧着卿珩应该是个知恩的,之所以送这个来,也是为了表明心意。”
说着,林若棠拿出一个茶盏,拔开盖子,从竹筒里面倒出了一些松雪酿进去,递给了盛晏。
“据说白云书院的陈阁老闲来无事最喜欢折腾些吃的喝的,这松雪酿便是陈阁老独创的一种酒,取的是百年松柏树上积雪所制,珍贵无比,多少达官贵人想求都求不来。陈阁老之所以给卿珩,必然是十分看重卿珩的。”
“盛家现在在朝中就侯爷一人形单影只,若将来卿珩也能入仕,你们二人有个帮衬,谁还敢说盛家是个落寞侯府?”
盛晏眉头一挑, “似乎有几分道理。”
“自然是有道理的,侯爷你尝尝。”林若棠道。
盛晏迟疑着喝了一口,冷冽、醇厚、还透着淡淡的松香,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嗯,好喝。”
“行,那就先放在侯爷这边,等到年三十,一家人一起喝。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盛晏点头。
林若棠笑着离去。
跨步出去,林若棠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散。
以盛宴的为人,若是让他知道盛卿珩送酒上门,盛晏定觉得他还在想着侯位,到时必然会耍手段陷害盛卿珩。
盛卿珩现在一无侯位、二无母族钱财。
盛晏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只要在巡查的时候,故意找出个有些手段的商户一些错处,加以威胁,那些人便会前赴后继的帮他动手。
找个机会还是得去提醒一下盛卿珩的母亲钱氏。
如果盛卿珩此前被山匪劫持断腿,真是秦氏所为,现在盛卿珩重新振作,她怕是还得再次动手。
盛晏看着桌上的松雪酿,回想着林若棠的话,的确有些道理。
盛卿珩和他毕竟是一脉相承嫡亲的兄弟,在旁人眼里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看来以后还是维持表面和睦才好。
他将竹筒的盖子盖好,收进柜子里。
林如月快速走了进来,好似知道什么惊天大秘密似得,低呼:“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