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说巧了,就是一个商户,欠了我货款给不出,说这狮毛狗是稀罕物,西域坐船来的价值千金,我想着妹妹这样的闺阁女子,定会喜欢,就给你带过来了。妹妹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我就给人送过去。”
林若棠再次伸手要去抱狗。
盛钰婉不疑有他,再次躲开将狗抱的更严实了些。
“喜欢,特别喜欢,谢谢嫂嫂。”
她摸了摸小白,忍不住“嘬嘬嘬”。
林若棠笑的杏眼微眯,“喜欢便好,既然妹妹头风痛,我便不叨扰妹妹了,妹妹好好休息。”
“我送嫂嫂。”盛钰婉抱着小白,对林若棠的态度,也真心了些。
“不必了,就几步路的事,送什么,你好好歇着吧。”
林若棠转身离去。
盛钰婉着急逗弄怀里的狗,也懒得送,便由着她离去了。
出了院子,林若棠回头看了一眼,浅浅一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大年三十。
爆竹声响。
上到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平民农户,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围坐在一起用膳。
盛家亦是如此。
东院西院,一起围坐在祖宅的堂屋里。
男一边,女一边,各坐了几桌。
小辈给长辈们敬酒,说着祝词,长辈们给小辈们回着压岁钱。
不管多少,总是心意。
林若棠这一桌,坐着秦氏、大房老夫人钱氏,二房老夫人郑氏,还有郑氏的儿媳,盛钰婉,以及小辈的几个孩子。
大房钱氏,父亲任蕲州知府,嫁进来也算是低嫁,奈何没几年父亲便去世了,兄弟科举一直不中,母族便逐渐落寞了。而如今靠着做些小生意自顾不暇。紧接着丈夫还没继承侯位便去世了,盛卿珩那时还年幼,好不容易熬到盛卿珩长大,又发生那种事,因此钱氏如今在盛家说不上话。
二房郑氏,母族乃是陇西贵族,族中子弟不少在朝堂当官,自己做姑娘的时候,师承张小娘子,本立志要进宫做女医官,一次外出和盛家二爷结下情缘,便嫁入了盛家。却不曾想,嫁进来没几年,盛家二爷也不明不白的病故了。当时继承侯位,按照排序,本该轮到二房,可惜她膝下只有一双女儿。
因此,郑氏在盛家的日子比钱氏好上许多,有事也能说上些话。
林如月、红莲站在林若棠和秦氏的身后,给她们布菜。
郑氏瞧着林如月的肚子笑道:“这肚子真圆乎,有三个月了吧?”
林如月低头抚着肚子,浅笑回道:“回二伯母,您看的真准,的确是三个月。”
“三个月也算是坐稳胎了,不过还是得小心些,不能冲撞。”郑氏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