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的阳光,顺着窗户,照在**,打在林若棠的脸上,林若棠才幽幽睁开了眼。
她掀开被子,没有穿外衣,直接披了件斗篷在身上下了床。
推开窗户。
一支海棠顺着墙角延升过来。
绿芽夹着花苞,嫩嫩的,透着黄和着红,春天的气息浓了,鸟儿在枝丫上跳来跳去,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林若棠不觉得吵,只觉得热闹,不由的枕着头,托着腮,浅浅一笑。
谢黙的马,停在了院外。
门紧闭着,谢黙着急的,没有敲门,纵身下马,足尖一点,便飞上了墙头,衣裳一旋,落在了林若棠的窗前。
林若棠吓了一跳。
这才反应过来。
昨夜他们本该骑马归来的。
她是什么时候到了小院,又是什么时候下的马,又是怎么上的床?
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大、大人怎么来了?”林若棠结巴道。
谢黙抽出和离书,递给了她。
“收好。”
林若棠接了过来,好奇的看了一眼,当看清楚内容和盛晏的指纹红印后,眼睛一阵潮湿。
她还以为,拿到这东西,还要废一番波折,没想到……竟在新年第一天的早上,就拿到了!
“你是怎么拿到的?”
林若棠抬眸看向谢黙。
谢黙道:“简单,我带着悬镜司的人上门,说你欠我们悬镜司一百万两,盛晏便赶紧去取了和离书,签字按印,红泥还没干透,就交到了我的手上。”
林若棠脑海里都能想象的到盛晏慌乱的样子。
她‘噗嗤’一笑。
“你倒是掐准了他贪生怕死怕担事的心理。”
等等,她若是同盛家和离了,岂不是没办法帮他查事情了?
她疑惑的看向谢黙。
“你不需要我帮你做事了?”
“悬镜司大有出色的悬镜司使可以做这件事,你的优势在经商,好好经商,年后商市怕是要乱一波。”
谢黙道。
林若棠点了点头。
前世,开春后接连暴雨,淮南下游决堤,淹了三省十二州,百姓流离失所,灾民遍地。
然而奸商却趁着这个时机屯粮抬价,大赚特赚黑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