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达躬着的身子一僵。
这要是再施粥十天,还要做泥塑真身,得花多少钱啊?
这福昭真是嘴皮子一动,完全不顾他的死活啊。
“殿下……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让你施糠,又不是让你施粥,让你泥塑真身,又不是让你造金身,要花多少钱?
“再说了,本殿不是让你去找那些权贵筹钱了么?他们不愿意?还是你根本就没去!?”
林若棠冷冷的看了看赵安达。
赵安达额前冷汗涔涔:“去,要去了,下官这几日就准备要去的,只是一直还没来得及去。”
“那就赶紧去!别再这里碍眼,本殿还要当活菩萨呢。”
林若棠低呵。
“是。”
赵安达躬身离去。
林若棠脸上又堆起浮夸的笑,拿起勺子给灾民分粥。
赵安达离去并没有走远。
他躲在暗处,静静地注意着林若棠。
这帝姬,若是要演活菩萨的戏,演一时半会儿还说得通。
要是能演着把这三锅粥分完,那可就不是演戏了。
赵安达眼底流露出一丝毒辣。
林若棠分了一会儿,便觉得胳膊有些酸了,她发脾气的嘟囔一声。
“这活菩萨也不好演啊。”
“这样,朔月,你来分粥,本殿在边上看着。”
“是。”
朔月躬身,挥了挥手,两名护卫端着垫着软垫的圈椅上前,放在林若棠身后。
林若棠慵懒的坐了下来,将手里的舀子递给朔月。
朔月接了过来。
站在灾民面前,继续施粥。
林若棠摆了摆手,又招了两个丫鬟到跟前,给她捏肩、捶腿。
赵安达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
看来,是他想多了,竟觉得这个福昭,不是在演戏。
这个福昭,论贪论恶,比他可贪多了恶多了。
果然能在京城那种龙虎之地,混到上位的,没一个是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