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来的正好,皇上正好醒着,有些话,正可趁此机会,说个清楚明白。”
魏景焰面部线条紧绷,声音冷冽刺骨。
“本王与你们无话可说,来此,只是想求一张圣旨。”
魏云澜饶有兴趣地问:“哦?莫非四哥想要封赏?”
魏景焰没有说话,人已擦过魏云澜的肩膀,朝殿中走去。
宋继忠往门口走了一步,试图挡住魏景焰,见太子殿下摇头,又默默退到一边。
进入外殿,便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重的药味。
魏景焰皱了一下眉头。
魏云澜已来到他的身侧。
“皇上已病两月有余,每日就靠这些上好的药材吊着,所以药味浓了些。”
“不必与我说这个,他是什么样的状态,我并不关心。”
魏景焰声音冷淡,他对皇上,早已没有半点父子之情。
魏云澜轻笑了一声,神色依然温暖,脾气好的出奇。
“四哥难道也不曾想过,皇上百年之后,储君的位置会花落谁家吗?”
魏景焰冷睨着魏云澜,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样,装腔作势,玩弄强权,这十几年倒也辛苦你了,装的够像。”
魏云澜浅淡的笑了笑。
“喜欢权利又能有什么错呢,皇上得到皇位,不也同样踏尸成骨,这天下就是如此,弱肉强食,胜者为尊,四哥十几岁便带兵出征,应该比臣弟看的更清,若不使些手段,恐怕现在站在这里,就不是我了,谁让咱们生在皇家呢,这里注定不会有团结友爱,兄友弟恭。”
魏景焰薄唇抿起,眼神亦沉了几分。
这倒是实话。
在百姓的眼中,皇宫神圣高洁,凛不可攀,只有住在这里之人,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眨眼,很多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是人间鬼域也不为过。
魏景焰从懂事开始,十分厌恶此处,就算他不被困在净业宫,也同样会早早出去开府,如果上天能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宁愿生在寻常百姓家。
“那是你的喜好,不代表别人也喜欢,已经说了这么多废话,该去看看皇上了。”
魏景焰想往内殿去,魏云澜身影一闪,将他拦在门口。
“不知四哥能否透露一下,究竟想要何样的圣旨,说不定臣弟可为四哥代劳。”
魏景焰一脸讽刺。
“你的权利当真是大的很。”
魏云澜轻笑。
“好说。”
“无可奉告。”
魏景焰一把推开他,人已步入内殿。
皇上正靠在软枕上喝粥,整个人犹如骷髅一般瘦的可怕,若不是有那一口气在,几乎与死人无异。
看到魏景焰的瞬间,他瞳孔大睁。
“你……是你……”
魏景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低冷的声音中满是讽刺。
“没错,是我。皇上或许想不到,我还能活着回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