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一声尖叫:“我们花了整整五千块,你们公安说开人就开人,凭什么”
监察队可以塞钱进,行价就是五千块。
但真正以法律来论,那是违法行为。
周跃就说:“这位大姐,卖买公职是犯法,请你报警解决。”
李雪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闯大祸了,她要报警,不就把收钱的人给卖了?
可是她弟在监察队,她哥的工地在突击检查时就能提前防范,避免被罚款。
如果被开除,她哥的工地不就麻烦啦?
老领导有令,周跃不敢不从。
想开除个人也挺麻烦的,他就又急匆匆走了。
李雪也终于不嘚瑟了,团着小魏淼在隔壁嘤嘤的哭。
何婉如提着饸饹进门,却先打开一瓶醋,递到闻衡鼻子边:“怎么样?”
闻衡脱口而出:“好醋!”
又说:“马健他们厂的醋吧,可惜厂子快倒闭了。”
饸饹要香就得醋多,何婉如专门买的糖酒厂的老陈醋,够酸够香还够便宜。
把醋调进饸饹,再把饭缸子给闻衡。
他果然很喜欢,先喝一大口汤才开始吃饸饹。
何婉如把磊磊的饭摆到病房的窗台上,还给了两辆小汽车。
这儿凉快,孩子还可以边吃,边玩小车车。
但她回到外间,才端起碗,闻衡就说:“回家吧,ct让周跃明天来取。”
猝不及防又说:“其实我母亲一直是在李家做保姆,前几年才结的婚,而且李谨年之前在部队干文职,我……捶过他。”
不知何时他给自己换回了老军装,穿的清清爽爽,神情有点局促,但瞎掉的双眸却又带着诚恳。
虽然是很叫人难堪的事,但他讲的很平静,也很坦然。
何婉如挑起一筷子饸饹又放下,半晌未语。
但她可算明白,闻衡为什么不想见到李谨年,甚至要躲人家了。
李司令是军人,应该不敢搞小三,家里也没有女主人。
可是闻衡他妈作为保姆,跟对方同居很多年却领不了证也很尴尬的,说难听点,那叫当情妇。
应该也是因为他们只是情人关系,闻海才没影响到李司令。
否则,取叛逃间谍的前妻,李司令的前途也得完蛋。
而且李谨年也当过兵,又是不打仗的文职,闻衡的性格,必然瞧不起对方。
他都捶过人家,现在他不死,又直接影响的就是李谨年的政绩,他也就不想见对方吧。
但何婉如要帮他治病,哪能就这样放他走?
喝一口酸酸凉凉的汤,她说:“女人是只要长得漂亮就会有人喜欢的。闻衡你也是吧,喜欢漂亮女人,但是委屈你了,要跟我这样一个丑媳妇结婚。”
闻衡知道她因丑而自卑,立刻说:“我从不以貌取人。”
何婉如笑声里满满的凄凉:“才怪,你只是因为病了,瞎了,要不然,你也更喜欢像李雪那样漂亮,温柔的女人,也会像魏永良一样,无情的踹开我。”
闻衡没说话,但呼吸逐渐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