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那一头白发,并不像个老人家。
他低头,眸带不屑审视磊磊。
磊磊也看他,而且故意大声说:“男子汉,说不开门就不开门,哼!”
闻海一声轻嗤:“男子汉,谁?”
磊磊说:“我爸爸呀,他是男子汉,他还是警察呢,他说不开门,我就不开门。”
闻海鼻子哼着笑,不停的笑。
闻衡在进门,听到的刹那顿了一下脚。
他想起小时候,闻海总说他不像个男子汉。
而不说别的,就没有亲生儿子,养着个继子,在西部,就要被男人们瞧不起了。
闻衡回头,对磊磊说:“儿子,该写作业了。”
磊磊扑向爸爸,说:“我没有开门。”
闻衡当着闻海的面抱起孩子,碰了碰孩子的额头,说:“走吧,乖乖写作业去。”
闻海看在眼里,气的眼冒绿光。
闻家是大地主,而闻衡是地主家的长子。
养个小野种也就算了,他还抱,还亲。
他是故意的吧,想气死亲爹?
但闻衡还真不是,于他来说,磊磊就是年幼时的他自己,他给磊磊的,都是他想要,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
闻衡进了厨房,本来平常是他揉面。
但今天实在胳膊痛,就让何婉如揉面,他来剥葱剥蒜,边干,他边说:“今天林建英来找过我,说资料没问题,很快就会放款的。”
给林建英抵的是地皮,贷了500万。
用厂子抵押的200万还进去之后立刻贷出来,要给政府的七百万就到位了。
这事好事儿,铝厂他们就拿下了。
但何婉如总觉得闻衡有点怪。
她就说:“你跟林建英说了吧,我想约她吃顿饭。”
闻衡说:“她说过段时间再说,正好马上她弟的祭日,她心情不太好,不想出来应酬。”
又掏出只装表的盒子来,说:“这块铁达时林建英非要给我,我把它收下了。”
说起表,何婉如愈发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
关于林建英非要送闻衡一块表,有其原因的。
林建英有个弟弟,也去前线打过仗。
但他运气不太好,才到地方就感染了登革热,直接高烧昏迷了。
当时是在火线,周围全是敌军。
怕要影响全面的战略计划,闻衡是把人悄悄背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