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年说:“可他也不跟咱们谈啊,我们着急生产啊,就让闻衡低个头又能怎样。”
何婉如默了片刻,说:“我马上到家。”
其实就市场环境来说,急的是闻海。
因为他也是从国际大厂拿订单来生产,他越早开始生产,能抢占到的市场份额就越大。
可是他宁可跟闻衡较劲儿也不推进业务,就是要政府给闻衡施压。
而现在等于是两败俱伤,因为他赚不到钱,政府也拿不到投资。
这时如果何婉如还站在闻衡一边,强势拒绝跟闻海见面,就要影响到她的赚钱大计了,那当然不行。
可是虽然她看闻衡,就跟看磊磊一样,是当成个小男孩的,有功夫就哄一哄,没功夫,她就只忙赚钱,才懒得哄他,但就个人情感来说,她不想闻衡低头。
那么她该怎么处理?
倒也不难,何婉如已经打着奚娟的名义,让闻海丢过一回面子了。
而这回,她打算从钱出发,再刺闻海一顿。
毕竟闻海是老财主,最爱的也是钱。
伤他的面子他顶得住,但伤到他的钱可就不好说了。
那就再气他一回呗,她要气得他像闻振凯一样,主动表态,以后再不骚扰闻衡。
……
这会儿下午三点,今天因为是周六,孩子们休息,磊磊跟的何婉如,在市场上玩儿。
他坐黄明的摩托车,何婉如坐袁澈的,风驰电掣回新区,直奔家里。
何婉如他们刚到,闻海的宝马车也到了。
马健先一步从车上下来,笑着进了院子,安排袁澈和黄明俩把磊磊带走,里外找了一圈,问何婉如:“嫂子,你家的收音机呢?”
何婉如也好久没见收音机了,想了想,说:“应该在杂物间吧,但你找它干嘛?”
李谨年觉得马健是个棒槌。
但马健觉得自己可聪明了,他说:“为了老营长和闻董事长能和好,我特地安排了秘密武器,你不用管,看着就好。”
他从杂物间翻出收音机来,又说:“这么新的收音机,你们把塞杂物间干嘛,多浪费啊。”
其实不是塞,而是闻衡特地放的。
有段时间他一到凌晨十二点,就会悄悄躲进杂物间,一个人默默听午夜的两性秘密。
何婉如偶然一次进杂物间,看到闻衡正襟危坐,目光凶巴巴,正在听主持人谈论男性在炕上如何才能满足女性的话题。
闻衡当时那凶巴巴的表情,恶狠狠的眼神,吓的何婉如差点尿裤子。
马健找来收音机就去鼓捣了。
今天周末嘛,计划做点可口的饭菜,何婉如就去厨房,摘晚上吃的菜了。
而今天,闻海来见大儿子,小儿子闻振凯也在车上,此刻他在问闻海:“爸,晚饭您想吃什么,我让酒店提前安排。”
闻海闭着双眼,语气懒懒的:“随便吧。”
闻振凯又说:“您都亲自来了,您当初也没做错,就不用给大哥道歉了吧?”
闻海深深点头:“唔!”
他也不想再跟闻衡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