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缊酌印象里,涂敬舟向来温和有耐心,从没见过他这以这种口吻和她们讲话。
她不想一顿好好的饭被这样搅乱,主动扯开了话题:“敬舟,说说你在伦敦上学的感觉怎么样呀?那里的天气还适应么。”
涂敬舟偏过头,盛了一碗汤,顿了顿说:“还成,英国佬都擅长虚与委蛇,至少表面是友好的,剩下还有一部分teenager,本地人都讨厌他们,少搭理就好了。”
“天气就是总阴晴不定,时不时地来上一段雨,我开始还备伞,后来都懒得打了。”
涂敬舟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问她:“对了,我记得你不是也提过想去英国留学,有计划了吗?”
钟缊酌咽下一块红烧肉,“嗯,是有这个打算,但具体还没想好。”
“你若是想读伦敦大学可以随时咨询我,我免费给你当中介。”
宋黎若见气氛缓和了,也打起岔来:“这你就不懂了吧,缊酌对伦敦大学不感兴趣,她更想去帝国理工。”
钟缊酌读的是计算机专业,的确更适合念帝国理工,可那样的话就意味着需要更昂贵的学费。
钟缊酌不自觉叹口气:“八字没一撇的事呢,我还是先把本科念好吧,至少等雅思考到七分以上再说。”
话是这么说,可雅思考到七分,哪儿有那么容易。
钟缊酌老早就开始复习英语了,这段时间把成绩从六分拉到了六点五,却怎么都上不去。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理科生,英语的确不是她的强项。
钟缊酌很庆幸自己能找到古玩馆的兼职,赚钱多,也不需要经常去,可以腾出时间来学习。
也因此在上次与秦拂清会面之后,她心里一直有些担忧,怕老板会开掉她。
又过了一周,午休过后,钟缊酌接到了冯伯的电话。
说是周末有个古董展缺讲解员,问她接不接这个活儿。
“秦先生也会去吗?”
冯伯说:“对,先生也去。”
钟缊酌几乎没犹豫,应下来:“没问题,您把时间地点和展会资料发给我。”
她答应得如此痛快,想必是很缺钱。
冯盛琢磨着,这小姑娘长得明眸皓齿的,气质也佳,看着像富裕人家养出来的,不知为何会缺钱。
他没再深想,笑着说:“行,我一会儿都发给你,那些古董资料提前记下,尽量别出错。”
钟缊酌应诺几声后,撂下电话,又跑去柜子里找衣服。把一件好久没穿的白衬衫黑色西裤翻了出来。
这次千万不能再犯错,要给秦先生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心里这样想着。
古董展是在西城区,展厅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但胜在少而精。
那拔地而起的白钢化玻璃柜里,装着的每一样古董都价值不菲。
作为讲解员的素养,钟缊酌今天特意画了淡妆,整个人更显得风姿绰约,亭亭玉立。
她戴着耳麦,大大方方地站在展示柜前,为客人们讲述那一段段传奇的历史。
今日所到客人,大都非富即贵,衣着各各考究,流露出上位者的调性。
在这一群顶层阶级的富豪中,唯有一人,像是见惯了宝物,并未对这些奇珍异宝展现出太多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