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冯盛感到惊诧的根本原因,是秦先生?怎么会为了一个手下发烧的员工,要亲自送她去医院?
冯盛深深吁了口气。
脑中浮现出来一种可能,理智却不敢叫他再细想下去。
钟缊酌半躺在宽敞舒适的座位上,听见秦拂清沉着声说“去协和医院”,混乱的思绪终于?逐渐清晰。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在做梦。
他刚才真?的抱着她出来的?
一想到这儿,钟缊酌也顾不上头晕了,硬撑着坐起?来,结果差点儿又栽倒在旁边的人身上。
“别乱动,好好躺着。”秦拂清厉声命令。
钟缊酌偏过头去,不想躺着,干脆趴在了靠枕上。这姿势实在不怎么体面,甚至可以说很难看了。
她喉咙像抹了浆糊,仍不忘说一声:“谢谢秦总。”
秦拂清并不领情:“等你?病好以后再慢慢跟我说,别现在拿屁股对着我道谢。”
本来因刚刚的亲密接触就让钟缊酌很不好意思,这句半带调侃的话一出来,她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可以煎份鸡蛋了。
钟缊酌即刻闭上了嘴。
发烧时的状态不同于?平常,从来不晕车的缊酌也隐隐感到胃里在翻滚。
她只能强撑着往下压。
还好路程很短,十几分钟后,车子便开到了协和门诊部。
季昌去帮忙挂了急诊,拿完号,显示前面还有一人排队。
等候期间,钟缊酌不想耽误他们太久,气若游丝地提出建议:“秦总,后面的事我自己来就好,不必麻烦您和昌叔在这里等着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像是一个人能处理好的样子吗?”秦拂清坐在一旁说。
他的坐姿不怎么端正,空了半个位子,以至于?将两?人的距离拉得非常近。
这样的非安全?社交距离,钟缊酌实在没办法正常思考。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只要稍微一歪,就能毫不费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钟缊酌平视着前方,努力忽略这一切。
这一刻,她甚至想不通秦拂清这么热心?地送她来医院,到底是出于?关心?,还是因在他馆里生?病,作?为老板就要摆出一副负责到底的态度。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让钟缊酌感到难以理解。
里面的机器叫了她的号。
钟缊酌推门进去,大夫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又问了几个问题,钟缊酌说刚刚量过温度,是三十八度五。
朱主任摸了下她的额头,递过去一支温度计:“再量一次。”
结果这一量不要紧,竟然直接飙到了三十九度。
朱主任当?机立断,开了病诊单,让她缴完费就去输液。
钟缊酌手里攥着几张费用单,也不知是不是吓得,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大夫,有那么严重嘛?我能不能先吃药啊。”
“不行?,体温升得太快了,药物?若控制不住会有危险。”
“。。。。。。”
钟缊酌从小最害怕的就是打针输液。
母亲说小时候有次带她去打预防针,向来乖巧的她竟然趁着护士不注意,一把?将那针头拔出来往地上一扔,护士都忍不住感叹说这小丫头看着挺可爱,脾气可真?大。
季昌很快缴完费用,钟缊酌蜷着手指,恹恹地跟着导诊来到输液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