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微微点头,站定在她面前,眼里噙着笑?,“钟小姐,回?学校吗?”
“嗯,正要去坐地铁。”
他语气和蔼地跟她商量:“跟我们坐车走吧,秦总要去北四环办事,路过你们学校。”
钟缊酌透过昏黄的路灯,这才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此刻正安静地停靠在对面的矮墙之下?。
几个小时前还?假装不认识自己?,这会儿又主?动邀请她去搭车。
钟缊酌突然有点心疼昌叔了,整天陪着这样一位阴晴不定的人物,那得有多大定力才不会精分?呀。
“但是我要和朋友一起,麻烦您帮我转告秦总,说谢谢他的好意,我总打扰他也不合适。”钟缊酌礼貌道。
季昌眼里的笑?容即刻褪了去,只剩满脸的苦涩。
方才秦总只叫他喊钟小姐过来坐车,说至于怎么邀请人家过来,让他自己?想办法。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钟小姐自己?不想去,总不能将人绑去吧?
这一幕被白琪看在眼里,她走上前,自以为很大气地拍着胸脯说:“没?关系,你坐秦总的车吧,我自己?坐地铁就成。地铁那么多人呢,我又不会怕。”
若是天再亮些,白琪或许能察觉到钟缊酌卖力递过来的眼色,可她已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聪明劲儿”里不可自拔了,“你跟秦总多接触,以后找工作兴许能搭上线。”
“。。。。。。”
钟缊酌没?办法了,只能无奈向?白琪挥手告别。
看着她走远后,又故作轻松地转头跟季昌说:“昌叔,今天又要麻烦您。”
“不麻烦。”
季昌心里的石头可算落了地,走在前面带路,三步两步来到车旁,替她拉开?后座门,“钟小姐,请上车。”
钟缊酌说了声“谢谢”,然后弯腰钻了进去。
车内温度固定在二十五度,一股温热气息迎面扑来。
秦拂清穿一身板正西?装,借着阅读灯,架起腿在看文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钟缊酌也算熟门熟路了些,直接脱下?羽绒服,整齐放到旁边座位上。
这里距离学校还?不近,加上堵车,估摸没?有一小时到不了。
钟缊酌掏出耳机,打算把下?载到手机上的几段bbc新闻重听一遍来打发时间。
结果刚戴上,还?没?打开?视频,就听到旁边的人颇为不悦地开?口?:“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上车半天连个招呼都不打。”
钟缊酌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闻言,将耳机摘下?来,侧过身解释:“秦总,我是看您在工作,不好意思打扰您。”
她满脸诚挚的样子,心里却在想,我不打招呼,可你今天也一直没?理我呀。
秦拂清头也不抬,薄唇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还?越来越油嘴滑舌。”
面对秦拂清这样的人物,钟缊酌是没?胆子跟他置气的。
再者,自己?受了他那么多恩惠,就算偶尔冒出来的那点儿自尊心开?始作祟,又能翻出什么风浪呢?
她低下?头,什么也不说,也不再作解释,只摆出一副任由他发落的姿态。
空气静默了好一会儿,见小姑娘像只鹌鹑似地窝在角落,手里扣着耳机线,一言不发。秦拂清这才放下?文件,静静望着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