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怎么贪起杯来了,平日里不是最自律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喝醉的样子,真有意思。”
“为父没醉。”陆瑾言抬手,在珩哥儿的脑门上敲了下,“没大没小,回家罚写十遍家规。”
“我才不要写呢!”珩哥儿抗议,当即就说道,“父亲要是执意罚我,我就扛着你出宫,让你丢脸丢到家门口。”
陆瑾言,……
这等逆子,赶紧出门吧,留在家也是给自己添堵。
“大哥,不许这般和父亲玩闹。”瑜哥儿已经走过来了,皱眉说了珩哥儿一声,随即扶住陆瑾言的胳膊,“父亲,我扶着你一点。”
陆瑾言欣慰地看着瑜哥儿,推推他,表示不用他扶,自己能走,没醉到那个地步。
还是二儿子最贴心,有这么贴心的儿子留下来陪着自己,就够了。
“好闺女,好女婿啊,路上慢点啊。”赵光海也醉醺醺地摆手,“下,下次再接着喝!咱们下次比赛,看谁先把谁……”
“比什么比!喝那么多酒没一点好处!”马翠兰看不下去了,抬手在赵光海的脑袋上拍了下,“行了,喝醉了就老实地回去睡觉去。”
然而,赵光海一点也不老实。
当即就往地上一坐,赵光海就拍着腿开始痛哭起来,
“呜呜呜……娘啊,儿子想您了啊!娘啊,您看见没啊,您最喜欢的大孙子都当上皇上了,还有大孙女也过得好的很……
儿子我也是亲王了啊,风光的很啊。还,还有温家,温家的后人也都好着呢,各个都能干,以后会越来越好……”
马翠兰,……
这死酒鬼,怎么突然整这一出了,哭的她也心里酸酸的,也跟着想念婆婆了。
“娘啊,就是您儿媳妇越来越凶了,您可得管管她……”赵光海哭的越发悲戚,
“儿子管不了啊,她现在可能耐了,她是圣母皇太后啊,儿子被她压一头啊……”
马翠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真没想到他还告起状来了。
就这点出息啊!
马翠兰没好气地抬脚,在他屁股那踢了踢,“行了,快点起来吧,别吵咱们娘了,你就会胡咧咧,也不说点好的事情。”
“呜呜,我,我不起来,我还没和娘说完话呢!”
赵光海正来酒劲呢,根本不听马翠兰的话,继续仰着头,望着殿外的明月,哭哭戚戚地道,
“娘啊,儿子还有一件事觉得对不住您啊,儿子觉得我那个便宜父皇是真的不错啊!可是,当年也是他……”
“行了行了!娘怎么能怪你呢,她心胸宽广着呢。”马翠兰见他都要说到先皇身上去了,这可是大不敬啊。
要是传出去,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还连累了儿子。
因为揪住这个,就可能会有大臣弹劾赵光海生出异心,不认先皇,而是想认回生父,那儿子也受牵连。
这登基大典还没举办呢。
“呜呜呜……我其实,我其实很想念父皇的……”赵光海开始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朕也想念皇祖父了……”赵福安望着天上的明月,眼睛红红地说着,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事后,中秋家宴上,皇上和忠毅亲王对月思念先皇,还流泪痛哭一事就被传了出去。
朝野上下,无一不夸赞皇上有孝心,那些忠于先皇的老臣们,也都欣慰不已,对他也愈发的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