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乱动。”
“是。”
将两位手下安排好后,踏着有些僵硬的步子,左子良去到了那一间清冷的石头房子。
然后,便见到陈宝坐在一张冰冷的圆石凳子上。
这是标准的审嫌疑人的配置,尤其是对一个老者而言,坐这种小,硬,无后背支撑,并且还设置了一个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尴尬高度,是相当受罪的。
“陈公公,让你受苦了,请坐。”
左子良连忙将陈宝扶在了床榻上,并相当气愤的说道:“公公,那些人我已经责备,以后不会这样放肆了。”
可他说完便意识到,这不是标准的审讯套路么。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所以,也没那么有底气了。
可陈公公却笑了,相当随和的说道:“这比起以前那些被我审过的大臣相比,算不得什么。”
“陈公公。”左子良颇为挣扎,但还是强行开口道,“审讯之事,我并不知情。的确是刚才不小心听到他们对话,才发现您有此遭遇的……我,我有愧。”
那天皇帝要砍自己的时候,也是陈公公出来求情。
哪怕他有可能揣测皇帝的意思。
可是,依旧是冒了风险的。
万一皇帝不是那个意思呢?
所以,他是有感恩之心的。
“子良。”看着这个十分矛盾的男人,陈公公温和道,“你说的,我都信。”
“那公公,我能怎么帮你?”左子良道。
“你来,便是帮我了。”
陈宝依旧是不紧不慢道。
“可我是陛下派来的……”
左子良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以陛下的智慧,能猜不到让自己去了之后,他会偏袒陈宝,尽力保护他吗?
为什么,一边让喜公公派人审讯他?
又一边让自己,保护他?
陛下他,可能不是真的要审。
“圣明无过陛下。”陈宝见他意会过来了,提点的说道,“这天下,没有谁能真正瞒过皇帝。也没有谁,能比皇帝还聪明。”
“那喜公公?”
这话没说完,陈宝便压了压手,让其住口。
左子良,全懂了。
这个喜公公,就是皇帝用来杀人的一把刀。
那天盛安砍的人头滚滚,就是他去做的。
这把刀是很锋利,可终究有砍卷了,成为钝刀,被遗弃的那一刻。
他所应运而生的权力,终会失去。
将陈宝送到皇陵,就是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