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被堵住的道路被清开后,心月骑上了马,将离国公的头吊在军前。一左一右,还扬着‘秦’和‘宋’的旗帜。
“班师,回营。”
………
建兴总营,华政对魏忤生进行了全面的投降。
这位秦王率领大军,进到了屯田总营里。
坐在原本就属于他的屯田主将的位置上,华政就在他的对面站着,十分恭敬。
“华太仆,请坐。”魏忤生伸出手,说道。
“罪臣不敢。”华政连忙的说道。
“罪过是那些谋反之人,是离国公,是不知悔改后被杀的赵毅,还有那些负隅顽抗的叛军。”魏忤生说道,“你本就是被吴王裹挟的,被离国公胁迫的。在这时弃暗投明,何罪之有?”
“殿下,我有罪。”对方可以这样说,可华政不能当真,于是他继续说道,“被胁迫不足以洗刷我的罪名,明知道新君当立,而我听信了谗言,竟在之前抗旨不遵。还在殿下征讨反贼之时,为贼军负责后勤供应……罪臣,死不足惜。”
“不要这样讲。”魏忤生笑着说道,“罪谈不上,但过的确是有一些。而这过,就是遇人不淑,受了蒙蔽么?”
就好比在婚姻之中,什么错都是别人的。唯独一样是自己的错,遇人不淑。
这遇人不淑能够当成理由吗?
多大的人,还跟个孩子一样,什么话都能够听信吗?
显然,秦王并没有原谅他。
“蒙蔽事小,可误了国家大事是真。这槐郡屯田刚成,便遭遇此战事,粮草受损,商贾流失,百姓军民因此死伤无数。”华政继续的将责任拦在自己的身上,说道,“我的过,怎么样都弥补不了。”
“稳定为重,太仆能够主动的止兵戈,已是为百姓而谋福祉。”魏忤生说道,“除了死去的百姓,我们失去的钱,损耗的田,从明年开始,都会慢慢的恢复。太仆,你说对吧?”
“是的,屯田不能够停,发展槐郡也不能够停。”华政十分认真的说道,“但这恢复屯田,也需要粮食和钱财。秦王殿下,请让在下捐尽家财,为我大虞的军屯,贡献出一份力量……也算是赎罪了。”
魏忤生听到这个,眼睛就一亮。
这就对咯。
什么事情不是钱能够解决的呢?
但是呢,他也不能这么明显。
于是他在犹豫之后,又替对方找补道:“太仆,不用太过于自责。这受到蒙蔽的人,也不是只有你一个。”
华政的脑子就他妈跟爱因斯坦一样,脑子瞬间就转了过来,道:“殿下,我将带头跟那些官员一起,捐出家财,为屯田添柴!”
他妈的,魏忤生跟宋时安玩了几年之后,人怎么变得这么贼了。
确实是一个都不能够漏。
不过捐财产这事,对于他们而言,并不算坏事。
的确是站错队了,而且还跟着添乱了。要是能够花点钱,把这个罪过给消了,他们何乐而不为?
反正当官有的机会贪。
若是对他们过于宽容,一切如故,一点儿惩罚都不给,反倒是会让这些惶恐,整日都在害怕不知道何时到来的清算。
“那这事就拜托太仆了。”魏忤生笑了笑,道,“真是帮大忙了。”
“殿下,这都是臣分内的事儿。”
华政就算被这样敲诈,依旧不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是错的。
当初要是跟着赵毅一起和离国公润,他的头也被斩下来了。
能够活着,能够呼吸,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