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做出这种发泄,的确是太难看了。
这一仗输了,在最后的时候,却在对方派使者来谈判时把别人的儿子杀了。
这可比输了更加丢老赵家的脸。
赵烈坐回到了椅子上,而欧阳轲不用他邀请,便坐在他的旁边。
宋策则是站在一旁,作为晚辈,谦逊的陪同。
“槐郡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欧阳轲问道。
“知道。”赵烈脸一沉,说道。
“你儿子并非是宋时安下令杀的。”欧阳轲说道,“他是真的离国公所杀。”
“那我要感激你,替我将离国公满门抄斩吗?”赵烈瞪着他,红着眼睛的说道,“为我报了这丧子之仇?”
“淮侯。”欧阳轲开口道,“可这仇,你怎么都报不到宋时安身上吧?”
“我都已经是阶下之囚了,如何能去报?”赵烈冷哼道,“跟宋时安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此人,油盐不进。
并且,还在穷横。
欧阳轲摇了摇头,说道:“宋时安的意见跟我一样,不是不让你们生存,但一切的前提是稳定。”
“无非就是想让我们为人质,以此裹挟钦州的军队吗?”赵烈十分激动的说道,“要是钦州人全在盛安,你们早就直接全杀光了。正是因为你解决不了钦州,方才在这里费这种口舌。我,不可能向竖子称臣!”
欧阳轲感到无语。
他本就没有留赵烈的意思。
他的想法是首恶必办,胁从轻饶。
而首恶里,有离国公,也有赵毅。
“淮侯,你的确是不可能称臣。”这时,宋策突然开口道,“可您应该记得,勋贵都在盛安,可这一仗为什么没有打成?兵卒,为何一个不调不出京城?”
“……”赵烈被怼得红温,凝视着这个小屁孩,杀意拉满。
“我兄长的打算就是,对离国公满门抄斩。而后对你赵烈,贬斥为庶人。”宋策说道,“但罪名,并非是举兵谋反。而是,勾结党羽,向太后进献谗言。”
“不用你的怜悯,像杀了吴擎一家一样,来把我赵府也灭了满门吧!”赵烈握着拳头,对着胸口用力一击。
“淮侯真是铁骨铮铮,让人钦佩啊。”
欧阳轲将双手扶着把手,准备起身,不再与他废话。
“我的兄长的确有灭你满门的打算,但非要有此游说,并非是要拉拢赵氏。”宋策盯着他,十分较真的说道,“他想留你,完全是珍视曾经在吴王府与赵将军的情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赵烈被这一句话说懵了。
欧阳轲也暂且的停顿,没有起身,继续看着他。
“淮侯你想想吧,我兄长什么时候把你的儿子放在了眼里?”宋策几乎是语重心长道,“他连对离国公都能够保留实力,埋伏于撤退谷道。会将你那儿子,真正的当成对手吗?”
这话是诛心的。
因为在宋时安看来,赵毅糖的流口水。
“一个太上皇帝摆在阵前,便能震慑住几万大军的人,我兄长要杀他作甚?”宋策再次诘问。
“只是因为他被吴擎所杀,若真的落在你兄长手里,能够有活路吗?”赵烈反问。
宋策看着他,表情无比微妙,好一会儿后才说道:“你知道你儿子,到死都没有主动打出一仗吗?”
“?”赵烈定住了。
我儿子到死都没有打出一仗,你这家伙在讲什么?
那我儿子,是怎么战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