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大趋势有二。”欧阳轲说道,“一,屯田。二,北伐。”
“天下士子都知道,如今谁掌权最多。其文章,务必绕不开对小阁老的讨好和附和。”古易新道,“进士名额共三十,怕是八成都在于此。”
“如若我们强行的从剩下的两成里,挑出一部文章来选做状元,那也过于明显。”欧阳轲道,“毕竟先帝有遗诏,将北伐之事,写得清清楚楚。”
这两人的私心,肯定是既得利益者对自身利益的维护。
可现在,国家的大方向都已经放出去了。
他们若是将屯田和新政以外的文章,作为了状元之作,这不仅是在跟宋时安做对,还是跟先帝的意志做对。
无论怎么样,都太明显了。
“轲相,我说句不好听的。”古易新严肃的提醒道,“评选状元在小阁老出征后,但在出征的结果之前。”
所有人知道,逆风输出的时候,根本输出不动。
要是宋时安打赢了,那他们选一个鼓吹宋政的状元,那没有任何问题。
可要是他们选了一个保守的,世家派的状元,宋时安也就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在朝堂之上,他们的影响力也会受损。
宋时安如若打输了呢?
那更加不行了。
打输了是伤国本的。
这两位阁老都不希望输。
最好的情况就是,没输没赢,但是问题也没有解决。而在这个时候,他们恰好推出的状元,是一个维稳派的。
在政治声望上,这两位阁老可以赚不少。
同时,也可以给宋时安空前狂热的新政降降温。
慢慢来。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这位小阁老啊,这南征一仗,打得如何了。”欧阳轲感叹道。
“南方的问题,跟北凉完全不同。”古易新道,“并且说到底,我大虞对南方的掌控,是根本不一样的。”
你不能拿司州去对比宜州。
京畿那是基本盘,忠诚度不能比。
你也不能拿凉州对比扬州。
虽然都是边州,有御敌的功能,但凉州整个国家的重心都在那里,敌人的强度也远超那些蛮子,统治力完全不一样。
简单来说那就是,南方的敌人很弱,比北燕都弱,但南方的政治很乱,地方的支持也相当之差。
“古师,那位小阁老至今输过吗?”
在古易新纠结此事的时候,欧阳轲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古易新笑了笑,苦涩道:“老朽倒是希望这小阁老一直赢下去,可当今的大虞,只要输那么一次,都会出大事。”
为什么大虞很难出天降猛男?
就是因为这个国家的政治,没有容错。
苻坚,柴荣,刘裕,李存勖,完颜亮。
这些在历史长河中都能够称为一代英主的帝皇,都没有完成统一大业。
在分裂王朝之中,完成了统一大业的君王,务必要具备天时地利与人和。
比如嬴政,比如杨坚。
但是,他们还有一个共通之处,就是超级短命王朝。
也就是说,凭借强有力的军事力量完成一统,必然留下巨大隐患。
统一了,但也没有完全统一。
并非是有人一直唱反调,非要给宋时安打脸当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