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个天时有变。
只要变了,他在孤城里守住了,那少年还有从头再来的底气。
要是天时没变呢?
把命给你就完事了呗。
“还是走吧!”老沙王起身,跺了跺脚,近乎绝望到,“我们不是宋时安的对手,他就是个怪物,是个妖孽,没有人能够活着从他的手上跑掉,你要忤逆他,是会遭受到灭顶之灾,整个家族都会……”
“来人,送亲王回沙摩家!”
沙摩依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硬刚宋时安,所以没等他爹说完,便直接派人将他给从王庭送出去。
“宋时安是伥鬼,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他爹的声音,渐渐的拉长,直到听不到。
“什么怪物,妖孽,伥鬼,他只是一个人。”沙摩依抽出剑,对着面前的案便是一挥,利落的砍掉一个角,“是人,那就会死!”
………
宋时安的养狗战术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他麾下的那位郎王宋涂,不愧是本地人,真是太有用了。
宋时安都注意不到的地方,他还会主动去带路,把那些隐匿着的,扼守着要道的营寨部落,连续的拔掉了好多个。
宋时安的大军一边行进,身后的后期民夫也慢慢跟随。
然后终于在石庭外五十里地,与另外的一支虞军会师。
“冉进,参见枢相!”
“叶长清,参见枢相!”
两股大军会面之时,这二人便同时的提前下马,快步到宋时安的面前,握拳行礼。
“冉将军,长清。”宋时安双手分别搭在二人的肩膀上,打趣的说道,“你们路途更远,却几乎同时到达,我还是没有你们胜的快啊。”
“面对的敌军数量也不是一样的。”冉进谦虚的说道,“全靠枢相牵扯主力的军队。”
“这话不能这样说。”宋时安颇为轻蔑的说道,“在我看来,这蛮子不存在什么主力。”
“的确是太弱了。”叶长清也感慨的说道,“别说禁军,就算是州兵与之相遇,人数差别若不大,也是一面倒之大胜。”
“这南越就是仗着我们不想打,不想长久的打,所以屡次挑衅。”宋时安双手插在腰上,在原地徐徐的踱步,“所以这一战呐,务必要将孙氏政权完全摧毁。”
叶长清懂了他的意思,便也接话道:“南越之地,多少丘陵山岳,部落众多,道路阻塞,大虞要对其开发,至少需要迁移百姓五十万人来,花费十数年,才能完全的变成我们的一个州。所以这一仗哪怕胜得再多,若是没有攻克石庭,终究是没办法彻底打垮他们的脊梁。”
一场仗,输和赢其实不看过程,最重要的是结果。
对于宋时安而言,这肯定是大胜了。
可要是他没有拿下首都,赢了再多,只要撤退了,这边蛮子就会有话说——我们打跑了宋时安。
所以,石庭犁田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们所有的人加起来,应当有十八万左右。”宋时安估算了一下之后说道,“其中,军队约七万人,随行民夫十万出头。若是要打半年时间,粮草所耗太多,对于国力有损。”
“枢相,你定一个日期。”冉进十分郑重其事的说道。
“十五天。”
宋时安严肃的给予了回应。
叶长清和冉进皆为这个时间而稍稍吃惊。
因为这也太快了。
毕竟是一座不小的城池。
“若是内部铁板一块,这个时间的确是急了一些。”这时,宋时安开口补充。
“枢相的意思是?”叶长清懂了他的意思,“这石庭之中,还有分歧?”
宋时安浅浅一笑,说道:“虞汉之分,颇为微妙。我给那臧涂赐了一个宋姓,他便开始称呼这百越之地的民为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