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连忙的从他的营房之中退出。
而在解决了这暂且的兵变后,沙摩依也坐在了案前的位上,心情无比沉重。
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不,他不能够死。
可是这密密麻麻的几十万人围着城,就算是在夜里,也不一定能够突围得了……
可恶啊!
……
“大王,听说那沙摩依今天就砍了一个要和谈的将军。”
在巴王府邸里,孙尊的手下向其汇报道。
“和谈?有什么好和谈的?”孙尊骂道,“这种事情早不做,现在打不过了去做,有和谈的可能吗?”
那位手下低着头,不敢说话。
孙尊从他的王位上起身,来回踱步之后,十分无语的摇了摇头:“这沙摩依,是个外行。”
“大王,是这一仗他打错了吗?”手下问。
“打与不打上,倒不是全错。可怎么去打,他根本就错完了。”孙尊说道,“此城虽易守难攻,但城并不算大,也无地形依托。沙摩依要打,怎么能够把全部的兵力固守在城中呢?他应该布置着军队与石头周围,藏匿于山谷,扼守于要道。最重要的是,增兵桂王。”
“桂王也是孙氏的王,沙摩依应该不会去好心帮他吧。”他问道。
“他肯定不会帮,可帮他就意味着帮自己。”
孙尊指着地图上的那个位置,说道:“越江在石庭上游,若在此筑坝蓄水,然后开掘沟渠,将洪水从北门的方位引来。到时候倾泻而下,半个石头都要被淹没。”
听到这里,手下瞪大了眼睛,惊愕道:“怪不得大王让我们封门,还把粮食垒高墙置起……”
“南越的人大仗不会动脑,也没有那样的技艺。”孙尊道,“宋时安只需要数百个工兵,再带着那桂王麾下的万余人,不到十天就能够把这洪水给引来,冲垮石庭。”
“那大王的意思是,桂王会投降?”手下紧张的问。
“宋时安若是没有用水,就说明桂王没有降,这一仗还能坚持一会儿。”
孙尊看着他,冰冷的说道:“宋时安若是用水了,那就说明桂王降了。而桂王这个孙氏的王能降,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在王府之中翘首以盼的本王,也就也能降。”
巴王的思路相当之清晰。
“大王您毕竟姓孙,是从中原而来……”
………
第十一日的时候,水渠已经完全的开掘完毕,也引到了北门之上。
宋时安这时,便将北面的军队完全撤开。
剩下的三面,保持一定距离。
虽说只有北门的地势是由高到低,是一个长坡度,最后的水都会灌进石头这个水盆里,不至于波及数十里,但宋时安为了避免混乱,还是决定要稳着来。
此时,冉进和他在一起,站在那北门的渠口处。
这里,还只是一个长长空河床。
“要是沙摩依这个时候出城撤离,还真能够让他跑掉。”宋时安感叹道。
“他已是惊弓之鸟,只能龟缩于城中苟全性命。”冉进说道,“这样的对手,还是没办法跟姬渊的比拟。”
“我从未把他当过对手。”
宋时安浅浅一笑,然后对着一旁的士兵,压了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