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实说,他们都有可能死在这里。
因为作为诱饵,而且还是成功骗到了姬渊的诱饵,他们得承受全部的怒火。
然而魏翊行却没有转过头去,依旧是看向门外。
那一日,在大军即将撤退之时,魏忤生找到了他。
他说:“魏翊行,这一仗到了我与宋时安想要的地步了。接下来,我将用朔风,以及一团烈火,死死的困住他的军队。而你,将扮演着我,带着余下的大军,在最焦灼的时候,对姬渊致命一击。”
魏翊行说:“我为何要扮演你?”
“因为只有我,才能够统帅北凉。所有将士,在得知我而来后,都会激昂作战。一支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军,会轻易击败姬渊久攻不下朔风的军队。如此,我军会胜。”
“不,我要战,就要战最强的姬渊。不然,那宋时安又要以我在捡漏为由蔑视折辱与我。”
“你很在意宋时安的看法?”
“我要让他无话可说。”
魏翊行的确很在意宋时安的看法,但真正的原因,并非如此。
自己与魏忤生相像,若在城头之上,着他的甲,身后是他的旗,哪怕是跟魏忤生面对面谈话了的姬渊,也会直接把他认成魏忤生。
因此,他完全可以让自己作为守城的诱饵。
他没有这样做。
到底是出于怜悯,还是兄弟之情,魏翊行不知道。
若是兄弟之情,魏翊行会像是鞋底一样踩在脚下,不呈这个情。
若是怜悯,那就更不可能了。
没有人能够可怜自己,要真到了那一步,他会带着皇室的荣光死去。
因此,无论是怜还是爱,他都要拒绝。
“杀了魏忤生,赏万金,封万户侯!”
太守府外,传来高声。
以及,不知道人数的密集脚步声。
“你快回去吧,别死了。”魏翊行道。
一位御林军也赶紧的扶着秦廓,将他往里面带:“大人,先走。”
“殿下,一定要珍重啊!”
秦廓这位太守被带离了。
很快,姬渊的士兵就冲杀了进来,对于万金与万户侯,势在必得。
第一轮,无数的箭矢飞到了门口。
连续射杀了百余人后,对方也冲到了他们面前,将距离拉近到短兵交接。
大虞的箭矢停止,长矛大刀,又刺又劈。
魏翊行本人更是挥舞着那沉重的大槊,转着圈的把齐国人当白菜一样乱斩……
“杀!!!!”
………
“小阁老,我等都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您盼来了!”
“那姬渊真是残暴不仁,将我等当猪狗一样对待。”
“我等虞民,年年岁岁盼回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