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仅剩的佃农,辽州官府直接予以免税。
仅仅一年,辽州便成为了整个天下,政治最为清明的地方。而在期间,皇帝特意派朝廷使臣于辽州,册封宋时安为桓王,心月为王后。
辽州也因此更名为——大虞朝桓国。
第二年,因为休养生息和鼓励通商的政策,桓国实现了人均拥有余粮和余钱。
在第三年,宋时安拥有更大的野心……
“你说,要不在第三年秋收过后,在全国施行免除农税?”
桓王宫殿的门坎前,身着貂毛大氅的桓王宋时安靠在心月的大腿上躺着时,突然开口道。
殿内的炭火燃烧,殿外大雪飘飘。
两个人在此,岁月静好。
“农税今年末结算时,已经只占到财税的不到三成,到了明年,与盛安的商贸做得更大之后,应该连两成都不到了。”心月分析之后,尤为惊喜的说道,“这农税,竟真的能够废掉了。”
“因为这些税,早就从那些被肢解的世家那儿抽过了。”宋时安说道,“只要盐铁专卖这一处尽可能的减少贪腐所造成的损失,官田保持产量,就算商贸因时而变,不那么景气,我们也能不依赖农税。”
“这桓国的百姓,真就像是人一样的活着了。”心月从来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理想国存在,不由得有了一个更加伟大的想法,“虽然在这桓国也很安宁,但若你为大虞的宰辅,把这富足带给全天下就好了。”
听到她这么说,宋时安笑了笑,道:“如果其余州的百姓也只用交一道州税,如果其余州的刺史也能够有天下最强大的军队逼着那些世家交钱交田,如果别的州刺史能够有我这么大的面子把生意做到帝都去,这天下就没有穷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高福利国家多为小国。
“也是。”心月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好奇的说道,“那这桓国的百姓,就会一直富足下去吗?”
“会富足,但也可能有意外。”宋时安道,“我们用的是虞币,若是大虞的钱乱了,变成废铜,我们的桓国也会破产。当然,有储粮在,不至于饿死人就是了。”
“但我们必须要用虞币。”心月道,“因为这样,我们才依旧是虞国,我们才与六殿下命系一线。”
“嗯,这也是天下统一的根基。”
宋时安要做的不是分裂,也不是偏霸自强,而是要在去宋时安化的情况下,替魏忤生守好他的国家。
代价呢?
就是这霜雪千里,将两位挚友阻隔。
王不见王。
“哦对了,长青通过我们去盛安回来的商队来信了。”心月抚着宋时安的脸,对他说道,“景明前些日子做了盛安令。”
“这小子,怎么二十岁出头就走完了他爹一辈子的路啊。”宋时安吐槽道。
“因为他哥已经替他走了一遍呗。”心月道。
“我弟弟肯定是有能力的,跟他哥哥是桓王,他爹是前内阁首辅,他外公首席博士,他老婆是大虞公主关系真的不大。”宋时安一本正经道。
心月都被他给逗乐了,笑了笑后继续说道:“长青还说,自从景明回来之后,魏忤生对他特别好,每隔几日就召到王府里,又是一起用膳,又是一起出去打猎的,亲密无间。”
“忤生有这么开朗?景明有这么开朗?”宋时安怎么感觉想象不出这两个人的相处。
“你还不懂啊。”心月道,“他这是把你弟弟当成你一样厚爱了。”
就像是汉武帝把对霍去病的爱转移到霍光身上,并且拼了命的弥补一样。
沟槽的代餐文化还在追我。
“不知道忤生在盛安怎么样了。”宋时安突然有些伤感的说道,“看似是我们离开了盛安,但我走了,你也走了,他真正的朋友,似乎也没有几个了。至于家人呢……我妹妹算一个,然后晋王?太后?这些根本就算不上吧。”
“不过有宋沁在,他肯定不会孤独的。”心月安慰的说道。
“也是。”宋时安从心月的腿上缓缓起来,和她一起坐在门槛处,看着殿外逐渐飘小了一些的雪,“虽然我们不在了,可跟我们一起的那些人,北凉时期手上有刀疤的,不也算是兄弟吗。”
“嗯,殿下肯定没有那么可怜……”
两个人一合计,得出了忤生其实过得挺好,肯定不会那么孤单的结论。
毕竟他们俩将心比心一下之后,离了盛安,在桓国这个东北地区,他们真是尤其幸福。
“雪停了。”
心月抬起头,看着从天上旋下来的雪花,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