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坛坛血酒。
每个玻璃坛中都泡着一头两脚羊,只露出头部,光溜溜的身体泡在酒水中。
他们没有四肢,断口可见森森白骨,鲜血与酒液融为一体,却还活着。
嘴被堵上,说不出话来。
只能激动的盯着自己。
血红的酒水中漂浮着人参、红枣等药材,浓郁的酒香混合着血腥味,让人作呕。
粗略一看。
至少有四五十坛酒。
陈顺握刀的手微微渗出细汗。
他将一人的堵嘴布扯下,安慰道:“我带不走你们,我回去一定报官……”
“差……差爷……杀了我……疼……疼啊!”
男人满嘴是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他嘴里赫然已经被拔光了牙齿。
“差爷……我活不了了……求求你,求你,给个痛快吧,给个痛快!”
陈顺紧了紧手中剔骨刀。
目光扫过其他人。
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活着,一张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全是渴望和哀求。
一一将其堵嘴布拿掉。
顿时哀嚎四起,有人被割去舌头,有人被挖掉双眼,有人没了耳朵。
他们中老少都有,最小的才七八岁。
稚嫩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嚎哭着:“娘……丫丫想回家……爹……丫丫疼……疼……”
陈顺浑身微微颤抖。
咬紧了牙关,深吸了一口气。
抬起剔骨刀,对准男人脖颈。
对方努力伸长脖子,凑到刀尖上:“差爷,动手吧……下辈子……俺不投胎了……”
“走好……”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滚落的人头脸上没有痛苦,反倒是面带解脱的微笑,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
陈顺闭上双眼,将刀锋对准了那最小的孩子:“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好……丫丫……回家……”
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
唯有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回**,陈顺以刀驻地,半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自己是救人还是杀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世道?
“差爷,衣……衣裳……”
耳边传来一个怯弱的声音。
陈顺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