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霍祁正靠坐在简易床榻上,腿上绑着夹板,面前摊开着几张地图和文书。
"你应该多休息。"沈芋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稍稍安心。
霍祁握住她的手:"情况紧急,我躺着也是心急如焚。"他指向地图,"陈将军说朝廷的第一批救灾物资三日后才能到,我们必须想办法撑过这三天。"
沈芋点点头:"我今天又签到了一些粮食和药品,虽然不多,但能解燃眉之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丈夫,"我派飞流去下柳村了,不知道父母他们。。。"
霍祁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早该想到的。村里多是土坯房,若地震来袭。。。"他没有说完,只是紧紧握住沈芋的手,"飞流脚程快,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沈芋勉强笑了笑:"我知道。现在城里更需要我们。"她拿起霍祁面前的地图研究起来,"南城区的井水还能用,我让人在那里设立了取水点。。。"
下午的救援工作更加繁重。随着废墟被逐渐清理,发现的幸存者越来越少,而尸体却越来越多。
沈芋组织妇女们用签到获得的干净布料缝制简易裹尸布,同时派人在城外挖掘集体墓穴。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腐臭的气息,她知道必须加快速度,否则瘟疫随时可能爆发。
"夫人!"黄昏时分,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沈芋猛地转身。
飞流满身尘土,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神色。沈芋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下柳村。。。地震严重。"飞流喘息着说,"但因为之前您和将军出钱,在村里建了防空洞,还有安全屋,因此,村里虽然房屋有倒塌,但没有人员伤亡,大家都躲进防空洞,还有安全屋里去了。"
"当真?村里真的无人伤亡?"沈芋手中的木勺"啪"地掉进粥锅里,溅起几滴滚烫的米汤。她也顾不得擦拭,双手紧紧抓住飞流的衣袖,生怕自己听错了。
飞流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千真万确。老爷和夫人安然无恙,正在组织村民清理废墟。村里人都说,多亏了您和将军去年出钱修建的那些防空洞和安全屋。"
沈芋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日来的担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眩晕般的轻松感。
她想起去年回乡时,看到村里那些摇摇欲坠的土坯房,便和霍祁商量出资在村中建了几处坚固的石头屋子,本是为了防备山匪,没想到竟在地震中救了全村人的性命。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沈芋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胡乱抹了把脸,重新拾起木勺,"飞流,你先去休息,晚些时候我再详细问你村里的情况。"
飞流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事。我在回程途中遇到了朝廷派来的钦差队伍,约莫明日午时就能抵达。领队的是工部杜大人,他似乎认识将军。"
沈芋心头一跳。杜大人?她记得霍祁曾提过,此人是他在军中的旧识,后来调任工部,主管水利工程。若真是他来了,对灾后重建定有大助益。
"我知道了。你先去用些饭食,好好休息。"沈芋盛了碗热粥递给飞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心疼地叹了口气。
黄昏的余晖洒在临时营地上,为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镀上一层金色。
沈芋端着特意熬得浓稠的肉粥回到帐篷,发现霍祁已经撑着拐杖站了起来,正对着地图皱眉思索。
"你怎么起来了?腿伤会加重的!"沈芋急忙放下粥碗,上前搀扶。
霍祁却露出久违的笑容:"飞流回来了?我刚听见外面的动静。"
沈芋将下柳村的好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丈夫,霍祁听罢,长舒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光:"老天有眼。。。真是老天有眼。。。"
"还有更好的消息。"沈芋凑近他耳边,"朝廷派了杜大人作为钦差,明日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