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趴在霍祁肩头打盹,手里还抓着片没吃完的腌萝卜。
沈芋往霍祁碗里添了勺浓稠的粥,瞥见他绷带上新贴的卡通创可贴——这次是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明日去周家地窖探险如何?”霍祁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替她拂去发间草屑,“说不定能签到蜂蜜或者面粉,给小安做些正经点心。”
沈芋笑着点头,忽然听见帐外流民们的夜读声里混着童谣:“石磨转,枣儿甜,爹爹娘亲在身边……”
怀里的小安忽然哼起不成调的曲子,霍祁的心跳声透过衣襟传来,沉稳如旧。
沈芋靠在他肩头,看着火塘里跃动的火星,忽然明白——原来最好的“系统奖励”,从来都不是那些图纸和秘方,而是眼前人眼底的笑意,和怀里孩子软糯的一声“爹爹”“娘亲”。
夜风卷着艾草香钻进帐里,沈芋摸了摸腰间的青霉素小瓶——还剩小半瓶,却像揣着整个春天的温暖。
霍祁忽然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个极轻的吻:“睡吧,明日天亮,咱们还有新的糖糕要买,新的石磨要搭。”
小安吧唧着嘴翻了个身,手里的腌萝卜掉在霍祁伤口上。
两人对视一眼,轻笑出声。帐外的月光漫进来,将三个身影叠成暖融融的一团,比任何系统界面都更鲜活,更滚烫~
次日破晓,沈芋被帐外的争执声吵醒。
掀开帘子时,正看见小安攥着块糖糕,气鼓鼓地瞪着试图抢食的灰毛流浪狗。
霍祁半蹲在旁,用短刀鞘轻轻拨开狗嘴:“小安别怕,这畜生是饿急了。”
沈芋笑着从陶罐里摸出块玉米饼掰碎,递到孩子手里:“给它分些吧,昨晚系统奖励了新的面粉,咱们待会儿能做些包子。”
小安眼睛一亮,踮脚把饼渣撒在狗面前,惹得那畜生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今日签到地点定在哪儿?”霍祁擦了擦刀鞘,目光落在沈芋腕间晃动的药草镯子上。
她低头看了眼系统提示,忽然轻笑:“巧了,是周家废弃的后厨地窖,正好去瞧瞧上次没搜完的角落。”
一行人路过医棚时,流民们正围着新搭的木架摆放药材。
沈芋教小安辨认晒干的蒲公英,小家伙却突然指着木架顶端的陶罐大喊:“娘,药药!”
霍祁伸手抱他上去,指尖蹭过罐口残留的蜜渍梅子痕迹——正是昨日混战中惊落的药材罐。
“等会儿从地窖回来,教你做梅子酱好不好?”沈芋捏了捏孩子肉乎乎的脸颊,转头看见飞流抱着捆细竹条走来,“石磨木料准备好了?”
飞流点头,目光落在霍祁肩头的绷带上:“霍爷伤口可需换药?今早医棚新到了止血草。”
周家地窖的木门结着蛛网,霍祁用短刀撬锁时,小安突然指着门缝里的阴影惊呼:“虫虫!”
沈芋忙掏出驱虫香囊晃了晃,却见黑影倏地窜出——是只叼着玉米的灰鼠。
“看来这里许久没人来了。”沈芋举着火把迈进地窖,霉味混着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墙根堆着几个破木箱,最底层的箱子里露出半袋受潮的面粉,角落陶罐里还剩些结晶的蜂蜜。
“系统提示:发现可兑换物资,是否消耗积分兑换改良版发酵粉?”
沈芋眼睛一亮,指尖在箱沿敲了三下——这是和霍祁约定的“有收获”暗号。
小安挣脱霍祁的怀抱,跌跌撞撞扑向陶罐,伸手沾了点蜂蜜往嘴里送,又咯咯笑着往霍祁脸上抹:“爹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