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问问你们这些鉴定专家了,我怀疑你们有猫腻。”江一明非常生气,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严重的话,但此时他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罗跃和院方的失误,让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失去了生命,令江一明非常痛心。
“江队,我以人格担保:我们的鉴定是严格按照科学的方法进行的,而且从来没有失误过,我们怎么可能有猫腻?”罗跃哭丧着脸说。
“保安还在查监控,还没有结果,保安从昨晚10点开始查看,看到今天凌晨需要好几个小时。”
“你把两个值班护士找来,我们要问他们话。”
罗跃拨通两个护士的电话,叫他俩来办公室一趟。
一会儿,他俩来了,江一明叫他俩坐在对面。江一明说:“王财来是怎么跑的?”
“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没有看见任何人走出病区大门。”男护士说。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值班?”
“昨晚10点以后是我和小丽的班。”
“值班的时候,你们都坐在工作台边吗?”
“对,对!”男护士稍稍犹豫了一下说。
江一明发现他说谎:“你没说实话,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们是市局重案组的,这一起是刑事案,你可要想好再说。”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谎……昨夜12点过后,我叫小丽先去睡一会儿,小丽就去护士站的小房间睡了,我躺在护士站的大班椅上看电视……可是,看着看着,我不知为什么竟然睡着了……我想不通怎么会那么困?我昨天白天睡了整整一天,不可能那么困的……我从来没有在值班时间打盹过,我今年新年还得到了医院颁发的‘敬业爱岗奖’我怎么会……”
江一明想他可能暗中被人下了乙醚,或者别的麻醉品,小克前不久就中招过,要做到这一点很容易,只要有人在窗外往室内慢慢喷射雾状乙醚就能使他沉沉睡去。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肯定有人暗中协助王财来逃跑,这个人才是幕后主使!
“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一直凌晨4点,我才被小丽推醒。我和小丽商量好说俩人都一直在岗位上。”
“这事不怪你,你去抽血,化验下看有没有麻醉物。”江一明让他俩先回去工作,然后叫罗跃陪他和吕莹莹去看监控录像。
来到监控之后,罗跃问看监控的保安有没发现什么?
“罗主任,我和强子从昨晚10点(因为交班的护士说下班前她看见王财来躺在病**睡觉,所以他们从10点开始看)看到今天早上6点,没发现任何人出入病区。”
“怎么可能?难道王财来会长翅膀飞走吗?”罗主任很生气,他想把一肚子怒气发泄在保安身上。
“罗主任,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喝一口水,消消气,您老可别气坏身体。”那叫强子的保安递给罗跃一杯热茶,一脸的恭维相,看样子保安都很怕罗跃。
吕莹莹对他们说:“你们把监控录像调出来,让我看看。”
强子立即坐下进行操作,把录像调出来让吕莹莹查看。吕莹莹双眼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细节,画面始终是一扇大铁门,铁门上方的钢管折射出不太亮的灯光,四周空****的,显得有些吓人。
“篡改过?难道有内鬼?”
“有这种可能,但没有内鬼也可以篡改录像,只要入侵他们的监控系统,把假录像替换掉真录像,那么,协助王财来逃跑的真凶就可以大胆地出入这扇大门。因为医院监控系统的防火墙级别不高,网络技术稍微好一点的黑客都能摧毁防火墙,对录像进行篡改。”
“那么说这个指使王财来逃跑的人就是元凶了?”
“也不一定,元凶有可能花钱雇黑客入侵监控系统。”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元凶先用麻醉物迷倒男护士,然后来到铁门前,输入密码,进入病区、病房,把王财来带走,再坐车去金色港湾小区翡翠楼204房杀人?”
“对,可以这样推理。”
“元凶怎么知道开门密码?”
“这太容易了,偷偷躲在旁边看医生们输入密码时的动作,就能准确知道密码,因为密码只有4位数,何况医生和护士有十几个,也很容易从他们口中套出密码。”
“从精神病院到金色港湾小区不到三公里,一路上都是监控器,凶手应该不会找到吧?”江一明自信地说。
“按理说是这样,但元凶的犯罪智商非常高超,他竟然能利用精神病人杀人劫财,是我闻所未闻的,所以,我们未必能顺利抓住他。”吕莹莹并不乐观。江一明点点头,陷入沉思之状。
吕莹莹把储存录像的硬盘带回刑警队,用软件进行识别,结果证明录像被人替换了半小时,元凶在这半小时内足够完成任务。
21
吕莹莹和小克再次来到省精神病院,调出医院门口的录像,试图从录像中查出带走王财来的人,因为医院三面都是3。5米的围墙,围墙外面是繁华的大街,即使是深更半夜,人和车也不少,而且四周都有监控器,带走王财来的元凶不会傻到舍易求难爬墙而入。
假录像被换掉的时间是0:13到0:43分,那么就应该从11:00开始查看,一般情况下,元凶不会于11:00之前进入医院,因为医院有保安巡逻,在医院内待得越久,被发现的风险就越大。
当录像播放到12:00,画面上出现一个身材矮小的人,他头戴鸭舌帽,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身穿一套黑色运动服,步态呈八字形。他故意把帽子压得很低,因为这样监控器就很难清晰地拍摄到他的脸。他从画面的左边走出来,走向右边的医院大门,然后消失在画面中。凭小克多年经验判断此人非常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