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有很大嫌疑,他可能是和叶良一起回家的男人,只要我们找到这个男人,问题就迎刃而解。”吕莹莹说。
“会不会此人看见叶良醉倒在水田边,本来想上去救他,结果发现叶良钱包里有大量现金和高档手机,于是昧着良心偷走了,而不顾叶良的死活?”小克说。
“你傻啊?当时天还没亮,谁会看得见路下面的叶良?再说了,谁会在那么寒冷的早晨在寂静无人的路上独自行走呢?”吕莹莹反驳。小克不知如何反驳她,笑着忍住不说了。
“老吴,还能不能在鞋印做点文章?”江一明问。
吴江明白江一明想让他缩小嫌疑人的范围,他想了想说:“嫌疑人肯定不是个有钱人,有钱不会穿已经穿了三年的鞋子,当然也不太可能是老年人,因为老年人一般不会买国内名牌鞋子,应该是比较时尚的年轻人,或者中年人,我更倾向他是中年人,从鞋子的磨损程度来看,是个经常穿这双鞋子的人,否则三年不可能磨损到几乎没鞋底的程度。种种迹象告诉我,他可能是叶岭村的村民。”
“如果这样的话,那将会减少我们的工作量。这件案子疑点重重,我决定立案侦查,莹莹把立案决定书打印好,方便交给死者家属,我们照常分两班人马对叶岭村所有村民进行走访。”江一明说完之后,便安排他们去工作。
3
因为叶岭村没有安装监控器,想在村里寻找嫌疑人,只有通过走访调查,才会有结果。叶岭村有一半人口出外打工或做生意,村里剩下的大部分是儿童和中老年人,男性中年人不会超过400人,但是,如果要一一排查也要投入不少警力。
吴江和周挺排查穿安踏鞋子的人;小克和吕莹莹走访1月30日凌晨进入现场的人。因为叶岭村的村民都有早起的习惯,嫌疑人可能被人目击。
为了更快找出嫌疑人,吴江和周挺找村支书配合;小克和吕莹莹找村主任带路。
经过吴江和周挺的排查,村里穿安踏运动鞋的中年人有28个,这也不少了,看来村民都喜欢民族品牌,也许它更加适合农村人吧。
其中穿41码运动鞋、身高在170厘米左右的人有10个,为了不出现遗漏和误差,吴江把身高定在168到172厘米之间的人身上,这10人中有一个才28岁,已经超出中年人的区域,但吴江照样把他纳入嫌疑人中。
村支书叫叶信福,他年近六旬,脸上布满皱纹,衣着朴素,表情严肃,因为在他村子里出现了没良心的村民,他内心感到惭愧。他是省劳动模范,区人大代表,在村里德高望重,口碑很好,值得信赖,所以吴江征求他的意见:“叶书记,您觉得这10人之中谁会拿走叶良身上的钱包和手机?”吴江本来想说谁会是杀人凶手,但觉得不妥,所以在说出之前改口。
“这有点为难,他们平时表现都不错,应该不会见死不救,更别说发死人财了,如果此人被揭穿,一辈子都会被全村人看不起。”
也许善良之人总是往好处想,也许他不想得罪任何一个村民,吴江认为后者的成分更大,他从叶信福表情中看到了他内心的想法,很多当村干部的人都会养成一种保护村民的习惯,因为不管是选举村支书还是村主任,都要向村党员或村民拉选票。
“他们之中哪个人比较勤快?或者起得比较早?”吴江换了另一种方式问。
“他们都是种田耕山的勤快人,天刚蒙蒙亮都起床了。”
吴江知道叶信福在敷衍他,他怎么能肯定他们都那么早起床呢?吴江觉得要用另一种手段来寻找。
他看见村委会的会议室里有一台打印机,旁边有两包A4打印纸,便走到打印纸边,取出一大沓纸,分一半给周挺,俩人一起把打印纸分成10行铺在地上,每行四米左右。
吴江叫10个嫌疑人分别走在10行白纸上,每个人走过之后,留下了明显的鞋印,等他们走完之后,吴江蹲下仔细察看他们的步态,看出其中有两个人属内八字步。
吴江叫他俩留下,其他人可以回家了。留下来的人有点莫名其妙。两人中一个叫叶信家;另一个名叫叶信国,他俩都是叶信福的堂弟。
叶信家比较内向斯文,应该有点文化,他淡定地坐在会议室里喝茶,乘空翻一翻报纸。
叶信国就不同了,他很急躁,眼睛一会儿看看吴江;一会儿看看周挺,最后眼光停留在叶信福脸上,似乎在向他发出求救信号,然而,叶信福没有反应,只顾端起茶杯喝茶。最后,叶信国忍不住了:“两位警官,我到底犯了什么法,你们要拘留我们?”他带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
“这不是拘留,是让你们留下来配合我们调查。”
“可是其他人都走了,只留下我和我堂哥,这不公平吧?”
“配合警察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很公平的……好吧,既然你这么着急,我们就开始了。请问1月30日凌晨你几点起床?”
他挠了挠头皮,想了一会儿说:“应该是天大亮之后才起床。”
“有谁证明?”
“我老婆可以证明呀,头天我上山砍毛竹,累得要命,看完新闻联播之后,洗洗就上床睡觉了,一直睡到天亮。”
“还有谁能证明?”
“我邻居罗菊看见我在门口的水槽边刷牙洗脸,那里太阳已经升上山顶了,这才三天的事,她应该记得。”
“好,我们会去查证的。你先回家,我们可能还会去找你,你必须在家里等我们。”
“可是我还要上山砍毛竹,要不一天少挣200块钱。”
“我们会负责赔偿你,当然,这要在你没有说谎的情况下。”吴江示意他可以走了,他幽怨地看吴江一眼转身走了,好像吴江欺负他似的。
吴江转身问叶信家:“请问1月30日凌晨你几点起床?”
叶信家的眼睛从报纸上移开,看着吴江说:“我睡得很迟才起床,应该在八点左右。”
“有人证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