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鲁智深吗?”
“电视上不是经常看到嘛,可惜的是黄林深不会喝酒,要不,我肯定能和他成为兄弟。”
“钱车子会喝酒吗?”
“当然会,哪有武松不会喝酒的?他酒量比我好很多,我经常被他灌醉,他喝的都是好酒,每次我酒瘾上来,都上他家喝好酒,一个月最少要上他家五六次。”他得意地说,说完又喝一口白酒。
“钱车子和黄林青有多高?体重大概多少?”
“钱车子身高1。80米,体重最少180斤,黄林青身高不到1。80米,体重不到130斤,出家人嘛,天天吃素,没有营养,不长膘呀,我劝他还俗好几次,他铁了心不同意,还责怪我对佛祖不敬,唉,当和尚有什么乐趣,又不能玩女人,不能喝酒,那不等于行尸走肉吗?”
“你和钱车子喝酒的时候,有没有提起李香失足的事?”
宋汉强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那么没口德?李香就是我们的宝贝,我们是不会让外村人来分享的。”
吴江知道他说谎,因为他想都没想,就坚决否认,显然他的话早已深思熟虑。吴江不想拆穿他,因为有了钱车子和黄林青的名字和住处已经足够。
车晓林说岭下村离水门村不到8公里,从水门村往西一直走,第一个村就是岭下村,它是个小行政村,同属晓阳乡管辖,人口不到400人,但因紧邻太岁山,村民大多以挖掘沙石料为生,不少人都因此发了财。
岭下村治安条件很好,从来没有发生过恶劣案件,目前河道中的沙石已经被挖空,村民便投资造林,原来伤痕累累的太岁山,全部换上绿装,成为县政府重点打造的美丽乡村。
吴江叫车晓林开车去岭下村,车晓林便发动车子向岭下村驶去,吴江有一种预感,钱车子十有八九是凶手,虽然他从未见过钱车子。吴江打电话给朱钢,叫他在派出所查一下钱车子的资料。
一会儿,朱钢把钱车子的资料发到给吴江的手机上:钱车子今年68岁,身高1。82米,体重100公斤,家住岭下村朝阳路12号,原来是晓阳公社食堂的厨师,1982年公社改成乡之后,食堂被人承包,他失业了。
乡长把他安排到民政所工作,负责接待村民,但是更多是帮所长倒茶送报,因为他小学还没毕业,无法胜任更高的工作,退休之后,领整个乡政府所有员工最低的工资,一个月只有1300元,因为他是提前被辞退的。
他们很快就到了岭下村,车晓林去找村主任,村主任带他们向钱车子家走去,村主任介绍说:钱车子只生一个女儿,因为他老婆生女儿时难产死了,只留下女儿,她嫁给本村人,名义上女婿是来他家上门的,但是都住在自己家里,没钱车子住在一起,不知为什么,他女婿和他合不来。
钱车子住在一栋两层的砖木结构的房子里,房子已经有28年历史,和其他村民的新房相比,它显得破旧低矮,外墙也没有粉刷,劣质的青砖经过多年的风雨侵蚀,变得坑坑洼洼。
一棵的木槿树的树枝从围墙里伸出来,鲜艳粉红的花朵正在尽情绽放,当地人叫它为“米汤花”,因为它的花瓣煮米汤非常爽口。要是吕莹莹看见如此美丽的繁花,肯定又会吟诵几句诗词。
钱车子大门紧锁,因为安装的是暗锁,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村主任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又推了几下门,照样没有人回答。村主任说他可能在他女婿李槐家里。
于是,村主任又带他们来到李槐家,可是李槐也不在家。村主任打电话给李槐,李槐说他和老婆在山上干活,要晚边才回家。
村主任叫他马上回家,有要事找他,李槐答应就回家。因为他是开皮卡车上山干活的,不用半小时就会到家,村主任带吴江他们在李槐的邻居家里喝茶,等李槐回家。
7
李槐回家了,他把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门口,从驾驶室跳下来,同时从车厢里下来一个妇女,是李槐的老婆,他俩身上散发着汗馊味,李槐从车厢上搬下一箩筐野生猕猴桃。
李槐看见门德清问:“门主任,他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又没犯法。”他忐忑不安,还有一点紧张,脸上的皱纹很深,头发白了一半,不像是个40岁出头的人。
“他们县公安局的,没说你犯法,他们只想问一些情况,只要好好配合他们,你可以放心,他们不会为难你的。”门德清向他点点头,表示安慰。
李槐这才掏出钥匙,打开香樟木板制作的大门,请吴江他们进去,让他们坐厅堂的木沙发上,然后要去烧水泡茶,被吴江阻止了:“你不要麻烦,我们问几句话就要走,你要实话实说。”
“嗯。”他点点头,声音含糊不清。
“钱车子是你岳父吧?”
“是的。”
“他大门上锁了,你应该知道他去哪里吧?”
“哦,对,他是我岳父,他去我女儿那里了。”
“什么时候去的?”
“去了五天了。”
“你女儿在哪里?是干什么的?”
“我女儿和我女婿在省城开小吃店,我岳父说待在家里很无聊,去帮他们收拾桌子。”
“把你女儿和女婿的详细地址、电话、姓名写给我们……还有,你岳父有电话吗?”
“他没电话。”李槐说完就去拿纸和笔,把纸放在茶几上,俯下头,认真地写起来,不知为什么,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好像是在写遗书似的。虽然不到50个字,却写了十几分钟。他写好之后,拿来复查一遍,觉得没错之后,才把它递给吴江。
“你经常去看钱车子吗?”吴江想去钱车子家里提取鞋印和指纹,因为担心他家的鞋印太杂乱,所以这样问他。
“很少去,他没病没灾,又是不逢年过节,没必要去,我们一大家活儿太忙,没空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