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过,而且这个念头非常强烈。”
“可是她是有夫之妇,你不觉得破坏别人的家庭不道德吗?”
“是王先旺背叛旭红在先,难道他是道德的?我是替旭红在惩罚王先旺,不可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你有这个权力吗?”
“因为旭红无比爱我,我也爱她,所以,我有这权力。”他毫不愧疚。
“所以,你早已盼望王先旺和旭红离婚,或者王先旺早点死掉?”
“我是盼望她俩早日离婚,但从不盼望王先旺早死。”
“你有谋杀王先旺的嫌疑,我们想知道王先旺被杀的时候,你在哪里?”
“那天我在宿舍里睡觉,因为旭红去了香港,她要我回宿舍和她视频聊天,我们约定当天晚上10点准时在电脑前,结果我们一直聊到凌晨一点,她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去观光,我们只好就此打住。”
“有谁能证明?”
“没人能证明,但是,我们排球楼的出入口都有监控录像,你们可以去查看录像,看我当时有没有出去过。”
“我们会去调查的,但愿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小克和周挺离开林化松的宿舍,来到保安监控室。
他俩要求调阅当时的监控录像,录像证明林化松当时确实在宿舍里睡觉,因为宿舍的阳台被防盗网封死,而302只有一个出入口,林化松不可能长翅膀飞出去,来到现在作案。
但是,目前只有林化松的嫌疑最大,王先旺死后,如果他和旭红结婚,就可以掌握王先旺的千万资产,他会不会雇凶谋杀王先旺呢?如果是他雇佣杀手干掉王先旺,那么,他会雇谁呢?
他俩调阅了林化松的档案,发现他自小喜欢打排球,在上初中时,被体育老师相中,然后把送到西岩市少体校,又因为有排球天赋和智商,被送到省体育学院读书,同时被省排球队看中,一路走来,他非常顺利,交的朋友也比较简单,没有鱼龙混杂之人。
他俩对林化松的通话记录进行深入调查,希望能从中找出疑点。他俩来到移动公司,把旭红和林化松半年来的通话记录打印出来,进行分析。
小克发现旭红和林化松只有6个共同好友,其中两个是旭红的闺蜜,另外三个分别是池丽、二队队长杨飞霞和领队梁细泉。
其中一个名叫牟平明的人是无业游民,他是三个月前从监狱中刑满释放的。因为只有梁细泉和牟平明是男性,其他四个都是女性,可以排除嫌疑,而梁细泉身高191厘米,也可以排除。
当然,凶手未必是旭红和林化松的共同朋友,但一定是其中一个人的朋友,或者熟人,否则,不会把谋杀重任交给他。
目前先去找牟平明再说,一个刚刚出狱的人,在重赏之下可能会铤而走险,而凶手的冷静、耐心、凶狠也符合牟平明的特点。
他俩去河东监狱调阅牟平明的资料,牟平明因为在打群架中把对方打成重伤,使对方变成残疾人,因此被判刑8年,可是入狱之后从不悔改,再次把舍友打成轻伤,被加刑两年,直到2016年5月10日才出狱。
他出生于1978年,江北区梨山村人,未婚,身高173厘米,比较粗壮,符合嫌疑人的身体特征。小克和周挺从河东监狱出来后,直奔江北区分局,向片警了解情况,一般情况下,刑满释放人员出狱之后,会让片警对他进行定期走访,看他有什么困难,比如是否能找到工作或者对象。
所以片警应该有牟平明的联系电话。片警吴城磊说他确实有牟平明的手机号码,小克叫吴城磊打电话给牟平明,说要到他家去走访。吴城磊便打电话给他,结果对方关机。
吴城磊想了一下说:“他至今还没找到工作,靠老父母种菜养他,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整天昼伏夜出,和乱七八糟的人混迹于酒吧、迪吧、KTV,只图一时痛快,不思进取。”
“这种人这种状态最容易被人利用,走,我们去他家里看看。”小克叫他带路。
梨山村已经被城镇化的巨轮碾碎,全部都被开发成商品房,完全没有农村的样子,变成一排排没有个性的房子,被冠名为梨山新村,原来村子周边有一望无际的田野,种着碧绿的秧苗和青翠的蔬菜,现在被层层的房子和工厂遮住了视线,再看不见金黄色的稻浪了,农民种菜种稻谷得开车到两公里之外。
因为牟平明父母的农田被征用,他们家分得了两套房子,一套是他父母住,一套牟平明住。分别是12栋301和302房,房子位子是以抽签的方式决定的。
吴城磊和他俩来到门口,他摁下门铃,摁了很久,才听到一声懒洋洋的声音:“谁呀?这么早就来吵我。”
“我是吴城磊,快吃午饭了,你怎么还在睡觉?”
“好,我就来了。”
五分钟之后,门打开了,牟平明穿着睡衣,站在旁边伸懒腰打哈欠,好像还没睡够。看见小克和周挺,并不觉得奇怪:“你俩是新的吧?”他以为他俩是新安排到江北分局的民警。
小克见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快40岁的人了,还这样子,非常反感,并不想做任何铺垫:“我们是市局1号重案组的,今天是为命案来走访你,你必须好好配合我们调查。”
“当然,我吃了十年政府的牢饭,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他嘴角翘起,脸上**漾着讥笑。
“请问你和林化松是什么关系?”
“朋友,一般朋友。”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两个月前在黑猫迪吧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