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吧,我们的人正在搜查阿买提提·阿卡的家,很有可能会在他家里找到证据。吃完饭之后,我带你们去看看。”武大山把一勺烫熟的羊肉倒进江一明的碗里。
吃过晚饭之后,武大山带他们去阿买提提·阿卡的家。一个刑警正在院子里抽烟,他看见武大山走进来,赶紧站起来对他说:“武队,我在上面当警卫,他们几个在地窖里找证据呢。”
“好,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
这时有个刑警从地窖的门口爬上来,他手里正提着一个容量大约10公斤的钢瓶,瓶子外面全是泥巴,应该是刚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上面没有任何标志。
他看见武大山,对他说:“武队,我用毒气检测仪检测过,里面装满了VX毒气。小磊还发现了两块大约6公斤重的塑胶炸药。这回我们可立功了。”他是个青年人,笑得特别灿烂,刚刚当上刑警就立功的喜悦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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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有三个刑警从地窖爬上来,小磊把三块四方形的用蜡封住的东西交给武大山,其中一块被刀割开了,露出黑色的塑胶炸药。他说已经检验过了,里面没有引爆装置,不会爆炸。
武大山叫他们收队,把VX毒气瓶和塑胶炸药带回去检验,看能不能从中提取出指纹或者DNA样本。因为白蜡和气瓶都是指纹很好的附着体,如果嫌疑人没有戴手套,可以从中提取出指纹。
武大山把江一明一行人送到乌鲁木齐公安局宾馆休息,等待好消息。江一明依然担心让李子诗逃跑掉,但是,他不敢说出口,否则就有喧宾夺主之嫌。他只好去睡觉。
第二天上午,武大山开车来公安宾馆接他们去吃午饭,武大山对江一明说:“我们技术科的人在塑胶炸药包上提出了几枚指纹,经过比对,是阿买提提·阿卡的,同时提取到DNA样本,我们考虑也是阿买提提·阿卡的,法医正在检测中。”
“即使没有这两样关键性的东西,但是,只要你们从3号线地铁提取的VX毒剂与我们找到的毒剂的成分相同,以及留在世贸大厦的塑胶炸药成分相同,便可以指控她,因为不同时期制造出来的毒剂和炸药的成分都是有差别的。”武大山对这毒剂和炸药深有研究。
“嗯,你说得对,如果有直接证据证明李子诗是主谋是最好的。”
“那当然,我们还在毒气瓶和塑胶炸药上寻找更多的证据。这要一项一项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许会出现奇迹,因为我们现在只对塑胶炸药的外包装进行检查,还没有打开塑胶炸药。”
“对,武队,你想得比我周到。”
“哪里哪里,1号重案组全国闻名,我们哪能跟你们相提并论?”
正说着时,武大山的电话响了,是他们的法医打来的。说他们打开所有塑胶炸药,用多波段光源进行扫描,发现了五粒大约0。01毫米的皮屑。通过检测,分别是两个人的,一组是阿买提提·阿卡;另一组是女性,应该是李子诗的,但是因为没有她的生物检材,暂时无法比对。
武大山把情况向江一明说明。江一明瞬间感到一副千斤重担从肩上卸落,心情格外愉悦:“武队,等你们抓到李子诗和她弟弟之后,我想把这五粒皮屑带回去,让我们做样本,让李子诗输得口服心服。”
“没问题,这下李子诗在劫难逃!”
中午时分,喀什市刑警队长打电话武大山说:他们已经成功将李子诗和阿买提提·阿卡抓捕归案,还从李子诗的化妆盒中搜出10克塑胶炸药,而且炸药装着引信,幸好他们的抓捕行动让她姐弟猝不及防,来不及引爆。问他要怎么处理?
武大山叫他们把她姐弟押回乌鲁木齐,必须乘飞机回来,因为长江市的刑警队和国安局的同行在这边等,不要让他们等太久。对方说他马上去安排,保证顺利地把他们送到武大山手中。
下午2点,喀什刑警队长又打电话给武大山,说他们已经买好了当天3点的机票,从喀什飞往乌鲁木齐,到港时间为下午4:28。他们一共四个刑警,加李子诗和她弟弟,共6个人。
乌鲁木齐的暮春太阳将近晚上十点才落山,时差大是乌鲁木齐的特点,夏天晚上近12点天才黑。而冬天早上接近11点天才亮。但是,气温与长江市相比差15度以上,所以,此时此刻,依然春寒料峭,满大街的人还穿羽绒服。
江一明打算一接到李子诗之后,立即乘飞机回长江。他准备连夜突审李子诗,因为他怕李子诗还有同伙,如果她同伙知道她被捕,为了救她,可能做出疯狂的举动,后果将不可设想。
半小时之后,两辆警车从绿色通道驶入地窝堡国际机场,他们要等的航班飞机正在徐徐降落,飞机在耀眼的阳光下反射出银色的光芒。江一明一行人下车翘首以待。
当旅客全部下飞机之后,喀什刑警才把李子诗和阿买提提·阿卡押下飞机。李子诗和阿买提提·阿卡都被戴着手铐和脚镣,他俩被四个刑警押着,来到武大山的面前。
“报告武队,我们已经将恐怖分子抓捕,现在移交给你们。”他向武大山行一个标准的军礼。
“辛苦了,同志们。”武大山上前与他们一一握手,表示慰问。
李子诗看见江一明,淡淡地说:“江队,我们又见面了,我从来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她脸色依然苍白,表情平静得像一口古井,看来她早已有心理准备。
“与你用这种方式见面只是时间问题,哪怕逃到任何国家也要被我们抓捕归案。”江一明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样子,由微微的怜悯转为厌恶。
“我斗不过你,我认输了。”她别过头向囚车走去,似乎不想和江一明多说一句话。
他们乘晚上7点的飞机回到长江,把阿买提提·阿卡交给国安局审讯,把李子诗押到看守所。本来江一明想对她连夜审讯。但是,因为来不及提取她的生物样本做DNA比对,所以,他觉得等罗进把她DNA做出来之后再审,更能让李子诗诚服。
两天之后,江一明把李子诗从看守所提出来,送到审讯室去,准备审问。
由江一明主审,吴江配合副审,吕莹莹当记录员。小克、周挺和罗进站在监控室外观看,好及时补充说明,1号重案组的人都各有所长,有的东西江一明和吴江想不到的,小克、周挺和罗进可能会想到。
李子诗穿着囚服,神情依旧平静。她认为警方没有证据指控她,还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李子诗,说说吧,你是如何教唆谢流年去杀吴亦俊的?又是如何命令田盛产去炸世贸大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