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我们去找他。”
“好吧。”关山林站起来,下意识地拉一拉衬衫前襟,其实,他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可见他是一个注重形象的人。
关山林的家在村尾,他沿着缓坡走到村头的第一栋房子前,对吴江说:“这就是他的家。”
吴江点点头,示意他进屋找人,他便冲着里面叫道:“三哥……”刚刚叫出来,便看见一个妇女从厨房里小跑出来,叫他们进屋说话。
“三哥在家吗?这是两位是市里来的警官,他们来找三哥了解情况。”关山林介绍说。
“刚才还在家里,这会儿不知跑哪去闲逛了……哦,可能在卧室睡觉吧,你知道他喝点马尿就爱睡觉,我去看看。”说完转身向里走,一楼只有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卧室;一个棋牌室。
一会儿,她跑出来对关山林说:“他没有在卧室睡觉,不知道跑哪去了。”
关山林点点头,掏出手机,调出边坚水的电话拨打出去,一打就通了。小克的耳朵非常灵敏,瞬间听出楼上有微弱的电话声,他站起来说:“关主任,别打了,他就在楼上。”
关山林有点生气,因为电话一通,就被对方挂断了,他重拨过去,又被挂断。关山林和小克迅速向楼上跑去,楼上只有四间客房,每间客房都被他们打开来查看,连厕所和床底都看了,没有人。
小克又往三楼上跑去,三楼有三个房间,一个天台,房间里没有人,小克跑到天台上去看,看见边坚水正在把绳子绑在栏杆上,准备逃跑。
边坚水只好借着小克的拉力往上爬,等他落地之后,关山林大声问:“边坚水,我平时敬你三分,叫你一声三哥,你却不接我的电话,什么意思?”
“没,我……我不是针对你,我怕……他们……”他语无伦次地回答,哭丧着脸,万般可怜的样子。
“你没有犯法,跑什么?”
“我……我怕他们……来挖以前的事。”
五年前,边坚水因为和同伙盗挖一个地主的墓,被地主的后人当场抓获,被罚款10000元,并判了六个月的刑罚,但是,法官念他是一家之主,他进监狱后,家里没有收入,正在上大学的女儿要他资助,所以,判缓刑两年。
“我们不是为盗墓的事来,是为命案而来。走吧,到你家客厅说话。”吴江叫他下楼,因为客厅有茶几,好写笔录。
他们来到客厅重新坐下,关山林知趣地进厨房与边坚水的老婆聊天。
“5月29日12点到30日早上7点你在哪里?”吴江觉得他肯定有问题,否则不会看见他们之后,就试图逃跑。也许他看见了停在村委会门口的警车,所以,时刻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到关山林带他们来到他家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跑。因此,对他这种人就不必婉转,开门见山询问就是。
“那时我肯定在家里睡觉,我从来没有在12之后上床睡觉的。”
“有谁证明?”
“我老婆可以证明。”
“亲属之间的证明没有用。”
“那我也没有办法,你们总不能因为没人证明我在家睡觉抓我吧?”他高瘦个子,黝黑脸膛,留着小胡须,蓄着比较长的头发,样子邋遢而猥琐,像黑白电影中的反面人物。
“当然不能抓你,但是,如果有人证明你说谎,我们有权拘留你,你要知道作伪证的后果!”吴江加重了语气,必须给他压力。
“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他躲闪着吴江的目光。
“那好,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不珍惜我也没有办法。”吴江知道他说谎,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到过现场,拿他没办法。
他们结束了询问,又对边坚水的老婆进行询问,她说他当时确实在家里睡觉,这说明边坚水已经和她串供好了,再问下去没有意义。
吴江打算挨家挨户走访,为了更快更有效地得到走访结果,吴江和小克分成两组,他和关山林一组;小克和车益青一组。
宋庄的房子分成四排,由下而上,沿着缓坡建造,总共100栋房子,每排25栋。吴江和关山林走访第一排和第二排;小克和车益青走访第三排和第四排,如果顺利的话,在天黑之前,可以结束工作。
第一排第15栋人家的主人名叫宋代火,他是个60岁的老人。吴江和关山林走进他家时,他正躺在卧室里养病,他已经感冒4天了,他的病还没治好。
“我挂瓶时一直在看电视,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挂完瓶之后,我回家了,在路上,忽然看见两辆摩托车往山上驶去,屁股后面冒着青烟……”
“这时几点?”
“大约12点吧,吴医生说12点之前会挂完瓶。我没有手表,不知道具体时间……咳咳……”宋代火咳嗽起来。
吴江拿起旁边的保温杯,递给他,让他喝几口水,咳嗽停止了。
“您还记得那两辆摩托车的车牌号码吗?如果认识骑车人也可以。”
“他们都戴着头盔,看不清人,其中一辆摩托车是边坚水的,车牌号码是长A7238。”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