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蛇?”江一明知道下雨天蛇喜欢出洞溜达。
“没看清楚,它一转眼就溜走了。”
“既然它都溜走了,为什么你还要刹车?”
“我只是下意识地刹车,我小时候被眼镜蛇咬过,差点死掉,所以,从小到大,无比怕蛇,一看到蛇我就会毛骨悚然,吓得惊叫出来。”
“你认识张洋吗?”
“不认识,但是有听人说过他,说他是乐喜玻璃钢加工厂的老板,他的工厂离我们的工厂不到200米,我是今年年初才学会喷漆,然后被聘请到多米游乐厂当喷漆工的。”
“你有没有看见张洋被丁群撞死的过程?”
“没有,当时我的头很痛,很晕,血和雨水流了一脸,弄湿了我的双眼,几乎睁不开,我听到一声巨响之后,才努力睁开眼睛,看见张洋躺在远处的马路上,丁群跑去看他,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后来的事,我都交代很清楚。”她平静地说着。
“好吧,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以后我们可能还会来打扰你。”江一明站起来,示意林立花在笔录上签字和摁手印,做完之后,他俩走出她家。
3
现在唯一能找出破绽的就是查看监控录像,看当时是不是有一条蛇横穿马路,如果有的话,那么,可以肯定林立花没有说谎,如果没有的话,则证明她说谎了。
江一明和周挺开车去找宁夏天,叫他提供原始的监控录像,宁夏天把当时的监控录像调出来,让他俩查看,因为当时已经天黑了,加上下雨,而且有雾,录像很模糊。
不仅如此,事发路段的路灯竟然坏了,没有及时安装上去,只有米外的灯光照射到马路上,所以,录像只录下一片模糊的情景,根本无法分辨路面上是否有蛇横穿马路。当然,张洋撞倒林立花的影像还是比较清晰的,丁群撞死张洋的过程也一样清晰。
江一明觉得吕莹莹能用软件把监控录像的截图变得清晰,于是,他把录像复制到U盘里,准备带回刑警队,给吕莹莹辨认。
吕莹莹看了一会儿录像,然后把录像截图,用弗托索谱软件进行清晰处理,弗托索谱已经更新到第六代,是目前最好用的图片清晰处理软件,也是全球用户最多的软件,所以,它的功能非常强大。
但是,她花了两个小时对截图进行清晰处理,却没有看到路面上有蛇横穿马路,因为无法确定蛇是在哪个时间点横穿马路,吕莹莹把林立花刹车前五秒内的录像进行截图,共截下10张图片,这样,每秒钟就有两幅截图。
蛇一般每小时能爬行10里路。但是黑曼巴蛇是体型最长、速度最快、攻击性最强的杀手,它能以高达19公里的时速追逐猎物。但是长江市没有黑曼巴蛇,那么,假如林立花看到的是眼镜蛇之类的蛇,要横穿6米宽的马路,最少需要两秒。
吕莹莹来到江一明的办公室,把情况向他汇报,江一明问:“是不是录像太模糊,而无法处理清晰,从中看不到蛇横穿马路?还是肯定没有蛇?”
“应该是截图太模糊的原因,所以,无法看见蛇,如果能把截图处理更清晰一点,就可以判断是否有蛇横穿马路。”
“你那个什么弗……弗托索谱软件处理也没有用吗?”
“弗托索谱不是万能的,它只能作为辅助作用。”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这……我国有不少鹰眼神探,比如山东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局物证鉴定中心高级工程师、国际刑事科学法庭画像专家林宇辉。他曾经被美国警方邀请去模拟画杀害章莹颖的嫌疑人,没想到林宇辉竟然能从低劣画质的监控录像中把嫌疑人画出来,美国警察看到他画的像与嫌疑人高度相似的画像,非常震惊,也非常佩服。如果能找他帮忙,极有可能看出是否有蛇横穿马路。”
“我知道林宇辉,而且看过他在央视上参加过《挑战不可能》的节目,林警官通过打满马赛克的失真图像绘制出人脸,并从48个人中找出画中人,这一技能给我的印象极其深刻。我可以通过公安厅联系上他,叫他协助我们勘验是否有蛇横穿马路。”
“我希望能得到林警官的亲自指教,以后就不用麻烦他了。”
“这又不是煮快熟面,林警官从事模拟画像的10多年来,画了7万张人像,协助全国各地市公安机关破获一批重大刑事案件。参与青岛2·8杀人碎尸案的人像复原工作,新泰8·21特大纵火案的模拟画像工作等等,功高如山。模拟画像绝非一朝一夕能成,你还是精益求精地学好你的网络技术吧。”
“是!”吕莹莹点点头,“下班了,要不要一起走?”
“你先下班,我马上打电话给省厅领导,请他们帮忙联系林宇辉警官,如果他同意了,我们就把监控录像传送给他。”江一明挥挥手,叫她先走,他给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郭志诚打电话。郭志诚接到江一明的电话之后,答应帮忙联系林宇辉。
第二天郭志诚把林宇辉的联系方式告诉江一明,说林宇辉同意帮助他们。江一明按照林宇辉的指示,把9月25日傍晚的交通事故监控录像发到他的邮箱中,林宇辉的邮箱自动回复说邮件已经收到,会尽快处理。
然后把林宇辉的联系方式交给吕莹莹,让她和他联系,因为她更知道需要林宇辉做些什么。
在等待林宇辉的回复之际,江一明也没有闲着,他和周挺来到占梅所住的来龙小区,占梅住在15栋204房,来之前,江一明已经和她联系过,她说在家里等她。
江一明叫她带他们去看她家的信报箱,因为那封威胁信是嫌疑人放进信报箱的,如果这样的话,嫌疑人很可能被小区的监控器拍摄下来,从中可以找到嫌疑人。
占梅带他们来到了一楼门口,她指着门口左边一排排绿色的铁皮箱说:“江队,204信报箱就是我们家的。”
“你是哪天收到威胁信的?”
她皱了一下眉头,想一会儿说:“好像是9月15日,对,是9月15日,我们厂每月都是在这天给工人发工资的,所以记得很清楚。”
“你们多久会查看一下信报箱?”
“一个星期左右查看一次,因为我们订阅了《长江游乐志》,这本杂志是周刊,所以,最少每星期看一次。”
“这个范围太广泛,工作量比较大,如果能知道嫌疑人是哪天把威胁信放进你们的信报箱里,我们的工作就会轻松许多。”
“对不起,我说过我的记性不好,不能给你们提供更具体的时间。”她歉意地看着江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