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叫她把2018年10月15日下午5点的监控录像调出来让他们看,她说不知道如何操作,只有店长才知道操作,吴江叫她去找店长,于是她便打电话店长,店长说正在赶往店里的路上,叫他们稍等一下。
一会儿,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走进店里,双方自我介绍完之后,她带他俩去监控室,坐在操作台上开始操作,很快就把他们想要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了。
监控录像显示:是一个年轻人买走了那个手机卡,他身高将近180厘米,身材结实健硕,长得英俊,戴着一副眼镜,年龄28到30岁,留着长发,神情潇洒,气质儒雅,看上去不像是个坏人。
这张手机卡只打过两次电话,都是打给陈明诗的,没有人向这张手机卡打电话,说明手机卡的主人是专门买来对付陈明诗的,从这点上看,他的行为非常可疑,必须找到他,问清原因。
可是茫茫人海去哪里寻找他呢?吴江把监控录像复制到U盘里,带回刑警队,让温小柔去处理,她把监控录像上的嫌疑人进行截图,然后在网上发布协查通报,动用群众的力量去寻找嫌疑人,这是最好的办法。
第二天,有一个年轻人来到江一明的办公室,江一明一看,原来他就是他们要找的嫌疑人,江一明站起来请他坐下说。江一明对这种找上门来的嫌疑人是比较客气的。
“请问你的贵姓芳名?”江一明问。
“免贵,我名叫谢冲,是黎明网络公司的员工,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他用手托了一下镜框问,神情淡定从容,好像来刑警队做客一样放松。
“请问你是不是用苏思枫的身份证在虹北手机店买了一张手机卡,手机号码为13859920213?”
“是的,去年9月初,我在路边捡到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名字叫苏思枫,我想以后可能可以用到它,所以就把它收藏好,去年10月中旬,我用这张身份证购买了那张手机卡,但是,我没有用过它。”
“可是你于今年6月14日和15日这两天,用这张手机卡给陈明诗打了两次电话,请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喝利民医药公司制造的咳嗽水喝上瘾了,但是,我的收入不高,如果零散购买的话,要比批发贵一半,我打电话给他,是想请他给我批发大量的咳嗽水。”
“他同意了吗?”江一明认为他在说谎。
“没有,他叫我去找销售部经理,我说已经找过他了,经理不同意,因为药品不能大量流向个人,这是违反规定的。”
“我还第一次听说有这种规定,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卡拨打陈明诗的电话,而要用苏思枫名下的手机卡给他打电话呢?”
“喝咳嗽水上瘾,就像吃毒品上瘾一样,是一件丢人的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免得让亲友嘲笑。”他的理由非常充分。
“利用他人的身份证买手机卡是非法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但是不会很严重吧,你们想怎么处罚我,我都认了。”他坦然地说道。
“可是陈明诗在你第二次打电话给他之后,就跳楼自杀了。”
“这肯定是巧合,我不是邪教主,没有为他洗脑的能力,他要自杀,必定是别的原因。”
“这样吧,你先回去,但是不能离开本市,我们随时都有可能会找你了解情况,如果有急事必须离开本市,得打电话给我们说明去向。”
“好的。”他站起来,向外走去,长发随着脚步而飘动。江一明看出谢冲很可能说谎,但是又没有办法证明他说谎,毕竟当时陈明诗没有记录下他和谢冲的通话,无法查实,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陈明诗是他杀,所以目前还不能正式立案。
6月18日是个阴雨天,虽然有月亮,但是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看不见一丝月光,天空下着毛毛细雨,像柳絮一样飘落在人的身上,用手拍一拍的不见了。
利民公司行政楼的天台上,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中年人,他身高只有165厘米,瘦得像竹竿,体重只有50公斤,从背后看去像个苗条的女人,他就是利民公司的总经理宋时关。
他右手拿着一束白玫瑰,左手拿着三根蜡烛、五根香、一沓冥纸,来到陈明诗坠落的栏杆边,把白玫瑰放在栏杆上,然后掏出打火机,把三根蜡烛点着,分别插在早已准备好的瓶子里。
蜡烛的光照亮了他的脸,同时照亮了半个天台,他拿起三炷香,双手合十,连续三鞠躬,嘴里说道:“陈大哥,您怎么不和小弟说一声就走了?我们是一起打天下的,亲如兄弟,您有什么苦,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想不开呢?”
“唉——”他深深地叹一口气,“如果你在天堂里的日子不好过,就托梦给小弟,我一定烧很多钱给您,如果您是被人谋杀的,也托梦给我,我一定为您申冤……”他口中不停诉说着他和陈明诗以前的各种趣事和曾经吃过的苦,没有意识到死神正悄然向他走来。
正当宋时关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当中时,一个高大的黑影向宋时关悄悄走近,当黑影走到他的背后时,他丝毫没有察觉到,黑影突然伸出有力的双手,把宋时关整个人高举起来,使劲把他往外推。
宋时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黑影推下楼,他在坠落的过程发出尖叫,但是无济于事,只听“啪”的一声,宋时关重重地摔到地上,由于他在坠落的过程中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所以双手先着地,着地之后,他的双手骨折了,左手桡骨插入他的腰部。他在地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两个值班的保安听到声响之后,从保安室里跑出来,看见有人躺在地上,赶紧跑上去看,发现竟然是他们的总经理,他俩赶紧蹲下去叫喊他,结果没有得到回应,只见宋时关的一身都在流血。
一个胆大一点的保安把宋时关扶起来,去试探他的鼻息,结果没有任何呼吸,他又去摸宋时关的颈动脉,发现也没有脉搏,他叫另一个保安赶紧打120和110电话,他就那样坐在地上,把宋时关紧紧地抱在怀里,等待救护车到来。
但是警车比救护车来得更快,带头是江南区分局的治安队长潘奇,他们一共来了4个人,潘奇蹲下去查看情况,发现宋时关已经死了,他担心这是一起谋杀案,于是,他直接拨打江一明的手机。
江一明听到潘奇据说的情况之后,觉得事态非常严重,绝对不可能有同一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都从天台跳下自杀这么巧的事,他马上打电话给1号重案组的各位组员,叫大家立即集合,然后赶往事发地。
20分钟之后,两辆市局刑警队的警车驶进了利民医药公司,他们用警戒线把现场封锁了,不让任何人员进入。
其实现场没有什么好勘查的,因为现场已经被几十种某种鞋印破坏,唯一的希望是去勘查天台。吴江和小克来到天台,没想到天台上也有几十种新鲜的鞋印,可见事发之后,有许多跑上来,站在天台上观看。
此时,天台上还有十几个站在栏杆边往下看,吴江和小克把他们都赶走了,小克把勘查灯固定好之后,和吴江对天台进行勘查,他们在地上提取了22种不同的鞋印,但是这些鞋印都不完整,只有最后离开的那个人的鞋印才是完整的。
他俩勘查完地面之后,开始勘查栏杆,栏杆上的三根蜡烛已经熄灭了两根,有一根还在寂寞地燃烧着,一沓冥纸还没有来得及烧掉,一束白玫瑰还放在栏杆上,花朵上的雨珠闪出幽微的光,似乎人的眼泪,在为死者哭泣。
因为指纹的含有蛋白质和油脂,雨水沾上之后就会溶解,所以,没有在栏杆上提取到完整的指纹,但是可以提取到残缺的指纹,不过已经没有比对价值了,痕迹专家最讨厌下雨天,特别是下大雨。
温小柔和吕莹莹来到保安室,向保安了解他们公司的监控系统情况,保安队长贺景说:他们的监控系统三天前坏了,打电话叫负责利民公司的网络安全公司的经理,请他们派个人来维修,但是,他们一天推一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来修理。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吕莹莹一听,就觉得利民公司的监控系统是被凶手破坏的,凶手必须在监控系统维修好之前,对宋时关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