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松头发杂乱,眼里流露出悲伤到极点的绝望,非常憔悴,就像被霜打过的秋草一样,两个儿子都死了,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别人是很难理解的。江一明见过太多这种场面,对吴国松的发怒并不在意。
“吴先生,你的心情我们是可以理解的,我们见过太多你这种不幸的人,我们今天来不是追究吴收的责任,而是想向你了解另一个案子的情况,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你儿子不是死于意外的交通事故,而是死于谋杀!”江一明和风细雨地说道。
“什么?谋杀?这怎么可能?交警大队勘查过现场,认定我儿子死于交通事故,为什么你们认为是谋杀?是谁这么狠心,要夺走我唯一的儿子?”他睁着一双大眼,不可思议的样子。
“吴收的宝马微电脑系统被凶手入侵,凶手控制了整个车子,让车子的马达在铁路卡口熄火了,车窗也被关住,吴收奋力敲打车窗,但是打不开,这时火车已经来了,吴收的车子被火车撞到铁路外面,造成他当场死亡。”
“是谁干的?如果被我抓他,我一定要活生生地剥光他的皮!”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们正在调查,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为了早日将凶手抓捕归案,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
“怎么会这样……我儿子……儿子……”他喃喃地说着,答非所问,看来他的心智已经被这条突来的消息打乱了。
“请节哀顺变……请问你儿子的女朋友名叫陈亦好是吗?”江一明从交警大队那里得到了吴收的手机,吕莹莹把手机密码破解了,而最后一次打电话给吴收的是陈亦好,吴收经常在微信朋友圈里晒和陈亦好的亲密照片,所以,江一明他们认为那天吴收是要去见陈亦好。
“对,是名叫陈亦好,她是一个好女孩,我们都同意他们在一起……难道她……她是凶手?”吴国松愣了一下说。
“你别想太多,我需要深入调查,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我们只是想找她聊一聊她和吴收的情况,顺便来告诉你,吴收死于谋杀。”
“只要你们将凶手抓捕归案,我愿意出500元给你们刑侦队……明天,对,明天,你们能不能找到凶手?”
“这是不可能的,破案的过程是一个缓慢而艰难的过程,有的沉积了几十年的案子还没有破……吴收和陈亦好的感情好吗?”
“当然好,他们准备今年10·1黄金周订婚,然后去泰国旅游,我出钱,可惜……我的儿子啊,你好不幸呀……”说完他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江一明沉默了,等了一会儿,看吴国松恢复平静下来之后问:“吴收有没有仇人,或者他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我儿子是一个很好的人民教师,具备所有师德,他是不会得罪人的。”他脸上有点愠色,认为江一明的话亵渎了吴收。
江一明想了一会儿说:“好吧,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起什么,请马上给我打电话,哪怕是一些细小的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很重要的线索。”江一明站起来,轻轻拍一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他家。
江一明和周挺从吴国松家里出来之后,就打电话给陈亦好,说要去拜访她,她说好的。她的声音很纤细,带着一种莫名的悲伤,让人想起啼血的杜鹃鸟。
陈亦好住在市歌舞团的单人宿舍里,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连衣裙,眼里含着泪,好像病西施一样。虽然她并不特别漂亮,但是别有风情,许多男人遇到这种女人都有想保护她的欲望,所以,这种女人也很容易招惹男人。
“陈小姐,我们来一是想告诉你:吴收是被人谋杀的;二是想请你提供线索,以帮助我们尽快破案。”
“什么?我……男朋友是被人谋杀的?”她身子一抖,无比震惊的样子,睁着一双错愕的大眼睛,看上去有点恐怖,像见到鬼一样。
“对,请问你们和吴收多久见一次面?”
她深深地吸一口气,迟疑地说:“每个周末我们都会见面,一般情况下,都是他开车来北市见我,然后和我共度周末,周日傍晚他才开车回家。”
“请问你们住在哪里?”
“当然是住在宾馆里,我父母不太同意我们在一起,所以,我们从不在家里睡觉。”她低下头,样子有点害羞。
“你父母为什么不同意?”
“我父母想我嫁到本市,等他们老了以后好照顾。”
“你和吴收在一起多久了?”
“大概半年了。”
“他每次来北市都是周六上午来的吗?”
“对,几乎是这样的。”
“你有没有对别人说过,8月3日那天上午吴收要来北市看你?”
“不用说,我朋友们都知道我周末要和吴收约会,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你们为什么要问这些琐事?”
“在你看来也许是一件琐事,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也许就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吴收有没有仇人?比如说他得罪了什么人?”
“应该没有吧?我没有听他说过。”
“陈小姐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应该有不少男人追求你吧?”
“有是有,但是,我和吴收的关系大家都知道,那些想追我的男孩,都应该死心了。”她说话的语速明显变慢,似乎不敢确定自己说的话是否可信。
“假如有人为了追求你,而对吴收动了杀机,你认为会是谁?”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有人为了追我而想杀掉吴收。”她不停地摆着双手,决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