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录像显示:6月29日从早上8点到晚上12点,他都在店铺里忙活,连午饭和晚饭都叫外卖吃,因此,李环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的嫌疑也被排除了。
如果丁楚和欧阳地不是凶手的话,那么,凶手肯定是穿着鞋套去现场作案的。吴江对丁楚进行了询问,并且对他6月29日的去向进行了调查,结果,他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可以排除丁楚的嫌疑。
江一明之所以没有要求欧阳地出具不在场证明,是因为他认为欧阳地不可能谋杀章怀有,因为他俩情同手足,没有杀人动机。周挺也认为欧阳地不会杀章怀有,他比张玉小10岁,而且他的老婆很漂亮,不可能因情而杀人。同时,他和章怀有没有利益冲突,更谈不上仇恨。
江一明正在和他们讨论案情时,手机响了,原来张玉打来的。江一明按下接听键之后问:“张女士,你是不是发现了疑点?”
“对,我觉得有一个人可能谋杀我老公。”
“哦,你现在在哪里?”
“我还在家里。学校放假了,我不需要上班。”
“你在家里等着,我们马上去找你。”
江一明挂断电话之后,和周挺一直驱车向张玉家驶去,20分钟之后,他们就赶到张玉家。张玉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看见他俩的车之后,心里好像一下轻松了。
江一明在她客厅坐下之后,看了张玉一眼,发现她消瘦了许多,眼圈黑了,眼袋也大了,眼睛没有光泽,似乎一下子老了,看来章怀有的死对她打击非常大。从中可以看出她对章怀有是有感情的,否则不可能如此萎靡不振,黯然神伤。
“张女士,请问你发现了什么疑点?”江一明轻声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晚上,我发现我老公的脸上被人抓伤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深深地叹一口气说:‘我和梁胜水打架了,他被我打倒在地上,我的脸也被他抓伤了。’我问他为什么会和梁胜水打架,他说没什么,然后就沉默了。”
“梁胜水是谁?干什么的?”
“他是良村的村民,原来是个小混混,后来,在他台湾舅舅的支持下,建起了一栋7层的楼房,每层两套房间,从此,他再也没做任何事,就靠收租金过日子。”
“他今年多大了?怎么会和章怀有产生矛盾?”
“他今年48岁,我老公曾经帮他改造过厨房,因此认识他,有一次他来到我家里,老是用色眯眯的眼睛盯着我看,我老公非常不悦,于是,不再请他来我家里玩。”
“因此,章怀有很讨厌他,然后找他打架?”
“可能是这样。”
“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我才没有我老公的心胸那么狭窄,我把他当作一般朋友,女人都是虚荣的,有男人欣赏,不是很好吗?所以,我对他并不反感,主要是他很大方,每次约我和朋友出去吃饭唱歌都是他买单,当然,如果他有进一步举动,我是会抗拒的。”
“这倒没有,他大不了就是借着醉意,扶一扶我的肩膀,或者搂一搂我的腰,我当然不能因此而骂他吧?”
“你们认识多久了?”
“快三年了。”
“他有妻子吗?”
“有啊,但是他老婆管不了他,任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玩乐。”她淡淡地说,睫毛在闪动着,脸色苍白无华,一副病西施的样子,楚楚可怜。
“他有没有去过章怀有的卧室?”
“绝对没有,他只来过我家一次,那时我们不是住在这里,而是租住在江西区林海镇田园村,他曾经提议让我们搬到他的出租屋去住,叫我们付一半租金就好了,但是我老公坚决不同意,所以没有搬成。”
“也许章怀有误解你和梁胜水的关系了。可是,根据我们了解,章怀有是个内敛而本分的人,他怎么会因为无中生有之事和梁胜水打架呢?”
“我老公无比爱我,为了我,他哪怕和别人拼命都可以,他太自私,把我当作他的私有财产,绝对不容许别人侵占。就是这点我和他合不来,所以,我经常和他吵架,吵着吵着,我就和他分床睡了。其实,跟他这么多年,不少优秀的男人追我,但是,都被我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你为什么觉得梁胜水会杀章怀有呢?”
“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一种女人的直觉吧,当然,也可能因为突如其来的悲伤扰乱了心智而胡思乱想。”她伸出右手,用力搓揉着两边的太阳穴,似乎在强打精神。
“张女士,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我们会去调查的,你放心,我们迟早会将凶手抓捕,让章怀有含笑九泉。我们走了,如果你以后想起什么,请像今天这样给我们打电话。”江一明向她要来了梁胜水的手机号码和他的住址,然后告别了张玉。
江一明打电话给梁胜水,电话通了,江一明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里看电视。江一明说要向他了解情况,请他在家里等,他犹豫了一下说好。
江一明和周挺来到梁胜水的家里时,他正在泡茶。
江一明看他一眼,他中等个子,瘦小身材,皮肤稍黑,眼睛很小,嘴唇像涂了口红的女人,可能是上火了,脸颊上的皮肤非常粗糙,跟别人不一样,好像生了银屑病,一副典型的中年油腻男,除了有钱,想不出他有什么优点。
江一明问:“梁先生,请问你认识章怀有吗?”
“认识,他曾经帮我改造厨房。”
“那你也应该认识张玉吧?”
“当然,她是我的朋友。我们偶尔会在一起吃饭唱歌。”他淡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