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去同和村的村心公园玩,公园里有人摆摊,招揽游客去玩射气球游戏,华小容喜欢玩这个游戏,你们可以去那里看看,他是个无业游民,非常爱玩各种游戏。”
“他应该有朋友吧?你能不能通过他朋友了解到他的住处?”
“我是见到过他的两个朋友,他们也经常来我们这里玩游戏,但是他的朋友不包月,更不是VIP客户,所以,没有留下身份证和手机号码。”
“那你知道他的朋友住在哪里吗?”
“具体住址不知道,但是他们应该和华小容住在一起,或者住在华小容住所的附近。这样吧,你们先去村心公园找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在那里,我想办法帮你们打听华小容的住址,如果知道他的住址之后,再打电话给你们。”他诚心诚意地说。
“好吧。”吴江掏出一张名叫,递给老板,老板收下名片之后,他们离开了燃烧游戏厅。在柴易的带领下,来到了村心公园。
村心公园不大,也就十几亩地,一眼就可以看清全景,公园里有许多儿童在嬉戏,还有十几个老人坐在香樟树下。在公园的西北角果然有三个人在玩射气球的游戏。
他们悄悄地走上前去,观察一下三个玩游戏的人,其中一个正是华小容,吴江和小克一眼就看出来,他们迅速跑上前去,小克夺下华小容手上的气枪,华小容刚刚想骂人,还没有骂出来,双手就被小克和吴江扭到背后,痛得他哇哇大叫,嘴巴在扭曲着。
这时,华小容的两个朋友想上来帮他,举着拳头冲上去,想打他俩,小克见状,闪电般飞出一脚,踢中其中一个青年人的胸膛,他瞬间被踢倒在地,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人的嘴被柴易打了一拳头,也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嘴巴哭天喊地,他指着小克问:“你们的大哥是谁?哪个帮派的?”
“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不是黑社会。华小容是我们找了很久的嫌疑人,他犯了大事,你俩不要为他出头,否则,我们把你俩一起抓走!”小克掏出手铐,一边把手铐铐到华小容的手上,一边对着躺在地上的两个青年人说。
两个青年人一听,赶紧爬起来,像两条丧家之犬,夹着尾巴奋力地迈开脚步,朝公园门口跑去。
吴江和小克把华小容押到刑警队的审讯室,命令他在里面来来回回地走几遍,小克把他的行走过程拍摄下来,然后把他锁在审讯椅上。华小容面色苍白,浑身在微微地颤抖,虽然天气不热,但是他挥汗如雨,他知道自己的事被警察知道了,否则他们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他铐起来,他要面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他在挖空心思地想着如何对付警察的审问。
吴江看华小容行走时的步态和名花小区停车场出入口的嫌疑人步态完全一样,就知道他是凶手。吴江把华小容的鞋子脱下来进行拍照,然后和现场里提取到的脚印进行比对,结果完全一致,这说明华小容当时就是穿着脚上的皮鞋去现场作案的。
“华小容,你住在哪里?”吴江问。
“我住在同和村前岗巷26号三楼。”他有气无力地回答。
“你跟我们去一趟你的住所。”吴江觉得应该搜索他的住所,也许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华小容只好答应。吴江、小克和周挺押着华小容,去他的住所搜查,果然搜出了充气泵和剩余的瓶装氯仿。华小容极度后悔没有把充气泵和氯仿扔掉,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再哀叹无济于事。
为了把证据坐实,罗进提取了华小容的唾液,做出DNA,然后和从现场提取回来的生物样本的DNA进行比对,结果和一滴汗水的DNA对上了。吴江还在充气泵和氯仿瓶子上提取到华小容的指纹和汗渍。
在完整的证据链面前,华小容承认自己往周洋的宝马车的轮胎里充氯仿,但是,他不想害叶清香和周笑笑。
“你为了什么要害周洋?”江一明问。
“他就是一个人渣!”他激动地说,眼里流露出仇恨,像熊熊燃烧的烈火。
“说一说怎么回事?”
“四年前,我妹妹在长江市阳光中学读初一,那时她才13岁,因为我们家在北市,只好让她寄宿在学校,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被年龄比她大的学姐带到酒吧去玩,原来是周洋通过学姐把她骗出去的。周洋拼命劝我妹妹喝酒,我妹妹年少无知,不知道社会处处是陷阱,很快就喝醉了,醉后她竟然被周洋抱到宾馆去睡觉……”他说到这里,竟然哽咽了。
“她是不是被周洋强奸吗?”
“不是,是被一个澳大利亚来的客人强奸的,那个客人是周洋公司的大客户,每次来中国都要周洋找未成年陪睡,极其病态,周洋为了讨好他,到处物色未成年,利用各种手段,迫使或者诱使未成年人就范,很多还在学校读初中的女生被周洋利用。
“我妹妹也知道羞耻,说以后她再也不会出来玩了。但是,事情并没有我妹妹想得那么简单,不知道为什么,我妹妹陪外国人睡觉的事被同学们知道,流言蜚语四处流传,我妹妹她极度羞愧,但是又无法和我妈妈说,只能默默地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后来,我妹妹竟然得了抑郁症,本来成绩优异的她,不久就变成了全班倒数第一,我爸和我妈离婚了,我们在单亲家庭长大,我妹妹不想让我妈妈伤心,所以没有和我妈妈说。我妈妈看见我妹妹得了抑郁症之后,想知道妹妹的病因,不停逼问我妹妹,结果我妹妹把过程全都告诉我妈。
“我妈非常气愤,去告周洋,结果周洋根本不承认,而我妹妹的学姐去澳大利亚留学了,联系不上她。我妈去找律师,但是所有律师都说事情过去太久,又没有留下证据,法官是不会对周洋判罪的。
“后来,有好心的律师帮忙写诉状,告周洋引诱未成年人,结果法官说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判周洋有罪,我妈和我妹妹绝望极了,我妈十分后悔把我妹妹送到长江市阳光中学上学,毁掉我妹妹的一生,因此我妈整天在家以泪洗面。我知道情况之后,气得咬断钢牙,我下决心要杀死周洋。
“因为我曾经在汽车修理厂工作过,知道把氯仿充进轮胎,会导致轮胎爆炸,于是,我决定用这个办法来实施报复。我于10月16日深夜12点左右,带着充气泵和氯仿,来到名花小区停车场,把周洋的宝马车的四个轮胎气放掉,然后把氯仿充进轮胎里,结果,他第二天就出车祸死了,真是大快人心,我终于为我妹妹出气了。”他说完了,似乎一下子轻松了。
“你以为这样做能让你妹妹和妈妈开心吗?如果她俩知道你将要被判死刑,我想她们会痛不欲生,绝望一辈子。”江一明痛心疾首地看着他说。
“我哪会想到你们有那么厉害,能将我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来?遇到你们,我只能怪自己命苦,老天的眼睛瞎掉了……”他愤愤不平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