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英长得小巧玲珑,皮肤白得像初雪,吹弹可破,一双眼睛特别漂亮,如秋水般清澈透明,一头酒红色的长发,飘逸而纤细,给她姣好的面容增添更多风采。
“顾总,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真诚什么上8栋的天台的?”周挺看着顾增城问。
“大概是在真诚跳楼前半小时吧,是我们先上9栋天台的,我们浇花时,才看见真诚走上天台。”顾增城的声音洪亮又富有磁性。
“他在天台上犹豫了半小时之后才爬上栏杆跳楼吗?”周挺想了解更多的细节。
“不是犹豫吧?他出现在我眼前时,手里拿着手机在和人通话,说了大概半小时,然后把手机往楼下扔去,再爬上栏杆,对着蓝天仰天长啸,双手伸向天空,表情无比绝望,然后纵身一跳,向下坠落,我惊叫一声,只听到从地面传来一声巨响,他的脑袋先着地,瞬间鲜血从他的脑袋里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唉,真惨啊,我从来没有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
“他打电话时情绪很激动吧?”
“开始我不太注意,因为我在修剪兰花的死叶,修剪完之后,向他看去,他仍然在打电话,我觉得有点奇怪,他怎么有那么多话说,这时我才认真看他一眼,发现他的神情很绝望,但是,我并不在意,他毕竟不是我朋友,他的情绪如何,和我无关。”
“你以前见过他吗?”
“在小区的路上遇见过他,但是没有交往,只知道他是真泓房地产集团公司的老总,是我们市的名人,但是他很低调,从来不炫富。开的车也只不过是奔驰S400,并不名贵,按理说他应该开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元的豪车才对。”
“你们有没有听见他和人打电话的内容?”
“我们和他相隔将近20米,听不见他说什么。我猜想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是个大人物,给了他巨大的压力,造成他绝望到极点,所以他才会去跳楼。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绝望的表情,除非在电影上看过。”他蹙着眉头说。
“你认为他是因为那一通电话促使他跳楼的?”
“对,当然这只是我主观猜测,并没有证据支撑。”
周挺点点头,微微偏着头,看向马晓英问:“小马,你是个女孩,都说女孩特别细腻,你有没有别的看法?”
“当时天台没有别人吗?”
“没有,绝对没有。”她和顾增城异口同声地说着。
“谢谢你们的配合,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以后我们可能还会找你们了解情况,请你们继续支持我,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们想出什么疑点来,请给我打电话。”周挺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他。
顾增城收下名片之后,送周挺到门口,看见周挺走远之后,把门轻轻关上。
周挺回队把顾增城所说的情况向江一明汇报,江一明沉思一下说:“如果真诚真的是因为接了那一通电话之后而去跳楼的,那么,这个人的社会地位应该很高,可能是官方的人,否则,没有人能逼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自杀吧?”
“对,真诚可能和官方勾结,非法掠夺巨大利益,而他背后的保护伞可能在纪委的严查之下露出马脚,为了保住这个保护伞,他只能舍弃自己的生命,使保护伞和真泓房地产集团公司继续生存下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面对的将是一桩巨大的阴谋,而且案情会错综复杂,非常棘手。当然,我们有省和中央纪委做后盾,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这起自杀事件必须查下去,还是你单独去查吧。”
“好的。目前最好线索就是去移动公司调查那个电话是什么人打给真诚的,这个的嫌疑最大,我先去查这条线索。”
“我想法和你一样……在调查过程中要小心谨慎,特别要注意安全,这起自杀事件背后可能是一股巨大的暗流,就像宇宙中的黑洞,随时可能吞没一切。”
“放心吧,江队。”周挺说完之后,就走出办公室,直接驱车去江北区移动公司营业厅,找到值班经理,要求调阅真诚手机近半年来的所有通话记录。经理不敢怠慢,亲自去办,一会儿就把15张打印纸交给周挺。
周挺接过来看,原来最后一次打电话给真诚的竟然是他的儿子真磊!这完全出乎意料,通话时间为45分钟,难道是真磊逼死真诚的?这是不太可能的,哪有亲生儿子逼死爸爸的?而且真磊是他的独生子,真磊在那样的家庭中长大,可以说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周挺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盯着通话记录上的时间,原来真磊是于2月23日16:20:10给真诚打电话,一直打到17:05:10才结束的。也就是说真磊的电话结束5分钟之后,真诚爬上栏杆跳楼自杀了。
难道真的是真磊逼死了真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真诚对他很严苛吗?可是真诚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思维理智、意志坚强、头脑冷静……情绪怎么可能受真磊控制呢?
周挺掏出手机,把杨菲的手机号码从通讯录中调出来,然后拨打出去,电话通了:“杨女士,您好,请问您儿子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情。”
“哦,这下他没有在家,出去玩了。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吧。”她的声音依然有点沙哑。
“请问真诚跟真磊的关系好吗?”周挺犹豫一下问。
“从小到大都不太好,主要原因是真诚太忙,很少照顾他,最近俩人的关系更加恶化,真诚去世的前一个星期,真磊竟然离家出走,我们四处寻找真磊,连续找了五天都没有找到真磊,后来真诚动用公安局的关系网才找到他,但是他不回家,说自己还没有玩够。直到真诚出事的第二天,他才回家。唉,我们被真磊的叛逆弄得无比烦躁。”
“真磊今年多大了?”
“21岁了,是2000年6月6日出生的……”她说到这里停止了,欲言又止的样子。
“21岁已经过了叛逆期了,应该明白事理,不过,他从小娇生惯养,没有经历过风雨沧桑,不知人间疾苦,所以应该晚熟一点,这是可以理解的,您知道真磊去了哪里吗?”
“上次是去一个女孩子家,说是他的女朋友,这次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打他的电话试试,看他在哪里,他应该不会关机。”
“好吧。”周挺挂断电话之后,打真磊的电话,结果很快就通了,“你好!请问你是真磊吗?”
“是的,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吧?”他的声音雄浑、嘹亮、低沉,不像是个21岁的人,更像中年人。
“我是市局刑警队的周挺,你在哪里?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请问可以吗?”周挺心平气和地说。
“对不起,我不想见到警察!”说完他立即挂断电话。周挺重拨过去,电话通了,但是没有人接,显然真磊把手机设为静音模式。
周挺有点恼火:他为什么那么讨厌警察呢?难道真的是他逼死真诚吗?从逃避警察询问这点来看,真磊逼死真诚的嫌疑越来越大了。刚才真磊的电话里有几个说话的声音,好像是麻将声,他会在哪里呢?难道在麻将馆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