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管弦的坠楼起始点天台上没有监控录像,所以,他们视侦组在这两起案件中不起决定性作用,因此,她就比较空闲。温小柔喜欢劳逸结合,而吕莹莹则相反,一闲下来就觉得失落,尤其是案子没有进展之时。
吕莹莹再次来到视侦组的办公室,她打开电脑,继续播放安理掉进月牙湖里那一瞬间的监控录像,把它投影在幕布上,放慢20倍,不断地重复观看。看到第五次时,她发现安理穿的运动服袖子由于太热被撸上去,露出两个小手臂,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手表。
她看了一下,没有觉得异常,但是,她看过所有的物证,物证中有安理的运动服套装、运动鞋、手机、钱包、眼镜……唯一没有看到他的手表。会不会自己记错呢?
以上物证都是罗进提取下来,放进物证袋保存的,所以,安理的手腕上有没有戴手表要去问罗进,于是,吕莹莹来到法医中心,到办公室找罗进。罗进看见她之后问:“莹莹,你很少来我们这里,我看见你愁容满面,是不是遇到难题要向我请教?”
“安理的两个手腕上没有手表呀,现在人都有智能手机,戴手表的人越来越少了,手表上的时间还没手机上的时间准,再说手表是一种负担,我就不爱戴手表,以前喜欢戴手表,后来每次尸检都是脱掉,尸检完又要戴上去,还要洗干净,真的好麻烦,所以干脆不戴手表了。”
“你确定?”
“当然,我们能在尸体上发现直径0。01毫米的微型物证,怎么可能把手表给忽略掉呢?”
“可是我在湖边路的监控录像中,发现安理是戴着手表坠入湖里的,他的手表去哪里了?你们尸检之前不是有拍照吗?调出来看看,我怕你记错了。”吕莹莹坚持要看照片。
“我的记性虽然算不上卓越,但是至少配得上优秀这个词,我不会记错的,不信我调照片给你看。”罗进坐在大班椅上,他转了180度,背朝吕莹莹,坐到电脑前,把电脑里的照片调出来,给吕莹莹看。
吕莹莹看了4张安理尸检前的照片,他的两只手腕上确实没有手表。吕莹莹问:“手表会不会在运送尸体的过程中被弄丢了?”
“不会,我赶到现场,首先对安理的尸体进行检查,我记得很牢,他手腕上没有戴手表。”
“可是监控录像显示:安理落水前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它会去哪里呢?”吕莹莹疑惑地问。
“应该是安理落水之后,掉进水里的……”
“可是安理落水之后没有挣扎过,手表怎么可能自行脱落呢?”吕莹莹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是向尚救安理时,不小心把安理的手表弄脱落了。表带的扣子轻轻用力就会打开的,所以很容易脱落……你那么纠结手表干吗?”罗进也很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安理的手表脱落了有点异常,但是,这只是我的第六感而已,破案是不能凭感觉的,何况我又没参与走访调查。”
“你去向江队汇报,让他来定夺吧。”罗进依然认为吕莹莹过于敏感。吕莹莹听了之后,像来时一样,依然愁眉不展。
吕莹莹走进江一明的办公室,把情况向他汇报。江一明问:“你提出的问题很好,我认为应该把安理的手表找回来,也许手表里隐藏着某种秘密呢?很多特工都把杀人工具藏在手表里的,比如毒物。”
“罗进说过,他赶到现场检查尸体时,安理手腕上没有手表,他认为可能是向尚救人时,无意中把安理的手表扣给松开了,致使手表沉入湖底。”
“这件事情我和周挺去办,先去问向尚和安理的父母,得到了确认之后,再安排蛙人去打捞,我想凭借现代的高科技仪器,应该能找到沉于湖底的手表吧?”江一明举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手表不都是金属的吗?”江一明不太明白。
“现在有很多种材料可以制造手表,比如碳纤维手表。碳纤维呈黑色,是一种含碳量在95%以上的高强度、高模量纤维的新型纤维材料。它是由片状石墨微晶等有机纤维沿纤维轴向方向堆砌而成,经碳化及石墨化处理而得到的微晶石墨材料。碳纤维手表优点是外柔内刚,质量比金属铝轻,但强度高于钢铁,具有耐腐蚀、高模量的特性。所以深受欢迎。”
“但是不能因为不确定因素而放弃寻找安理的手表,我们被这两件案子围困得太久了,必须找个出口点,免得天天坐在办公室里胡思乱想。莹莹,没想到你这么细心,值得表扬,我也看过安理落水的视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江队,术业有专攻,你当好领导比什么都强。”吕莹莹笑了,刚才的愁容被江一明的夸赞一扫而光,愉快地走出去。
江一明叫上周挺,去江南区中医院找向尚,他在视频中看到向尚救安理,但是,向尚救人之后就走了,他们还没有和他接触过,江一明对这样的英雄是非常敬佩的,必须见他一面,顺便夸奖他几句。
他们来到江南区中医院,在大堂墙上挂着的医生名单牌子上找到了向尚的名字,原来他是内科医生,主攻脾胃,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
向尚有独立的办公室,江一明和周挺来到他办公室,一看就知道他是救安理的向尚医生,周挺掏出警官证递给他,他笑着问:“你们不会是来看病的吧?”
“当然不是,我们从白云公园湖边路的监控录像中,看到你跳进冰冷的湖水救安理,对你肃然起敬,你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江一明竖起大拇指。
“过奖,过奖,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就像捍卫法律是你们的天职一样。请坐吧。今天刚好没病人,我们坐下慢慢谈。”他今年42岁,面容清秀红润,五官端正,身材匀称,一看就知道很懂得养生的人。
“有个问题想找你证实,请问你救安理时,是否有看见他左手腕上戴着手表?”江一明坐下之后,就开始询问。
“这……有点为难我……我下水之后,迅速沉入水底,当我潜入水底时,水是浑浊的,我认为是因为安理沉入湖底才把水搞得浑浊的,于是我向浑水处游去,眼睛不能睁开,只是凭感觉把手伸向浑水处,果然不出所料,我抓住了安理的左手,把他拖到水面,在众人的帮助下,把安理拖上岸,我对他做心肺复苏,结果,很遗憾,他还是走了。”
“也就是说你没有看见他的手腕上戴有手表?”
“你第一下抓到的是安理的左手吗?”
“是的,我用右手抓住他的左手,使劲往上拖,中间有换过两次手,一会儿用左手,一会儿用右手,这样方便快点把人救上岸。”
“当你的右手接触到安理的左手时,有没有感到他手腕有手表?”
“没有,不过,当时很着急,哪怕我抓住了他的手表,我也记不得了。那时什么都会被我忽略,因为我一心只想着救人……江队,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他愧疚地说。
“没关系,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由于案子处于关键时期,我们没时间和你聊,就此告辞了。”江一明和他挥手告别,向尚送他们到电梯口,转身就回去了。
他俩回到车上,周挺问:“江队,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找安兴,看看他怎么说,他和安理朝夕相处,肯定知道自己的儿子有没有戴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