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施前的办公室找他,施前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一头凌乱的头发,不修边幅的样子,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中等个子,皮肤像女人的皮肤一样白皙,表情有些木讷。
“你好,请问你是施前工程师吗?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江一明掏出警官证让他看。
他看过证件之后问:“原来是江队,请问你们找我什么事?”看来他是个办事效率极高的人,没有客气的寒暄,直奔主题。
吕莹莹走到他面前问:“请问这是你们开发的产品吗?”她把手表的包装和说明书递给他看。
“你看一下产品的序列号,知道是谁买走他吗?”吕莹莹问。
“嗯,这要上电脑查一下,很多产品是不记名的,但是,如果和我们主机连接的产品就有记名。”施前坐到电脑前,打开数据库,输入产品的序列号,看了一下说,“这个顾客名叫管弦,听说是我们董事长的朋友。”
“你能查到飞翔生命监测仪在哪里吗?”
“没问题。”他打开电脑,开始追踪管弦的手表,十几秒之后就说,“手表在黛山小区北大门口的保安室里。”
“手表有没有移动?”吕莹莹问。
“目前没有。”
“谢谢你的协助,今天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们可以以泄密罪追究你的责任。”江一明严肃地对他说。
“我绝对服从命令!”施前怯生生地回答,对江一明一脸的敬畏。
他们赶到黛山小区,询问两个正在值班的保安,问他们是否捡到一块碳纤维手表?他们都说没有。江一明见他们不配合,立即叫周挺和吕莹莹对屋里进行搜查,结果吕莹莹很快就在一个上锁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了那块手表,这手表外面竟然没有破损,真是个奇迹,碳纤维原来如此坚固,真可谓“外柔内刚”。
江一明问保安手表是谁藏在那里的?其中一个名叫夏木的人说是他捡来放在抽屉里的,当时,他看见管弦的手表脱离了尸体3米左右的地方,他知道那手表是高科技产品,于是,他偷偷地捡走手表,用纸巾包好,藏在抽屉里,想等风头过了再拿出来戴。
江一明把他传唤到刑警队,准备留置他24小时,因为他有可能是凶手的同伙。
吕莹莹拿来各种型号的螺丝刀,把飞翔牌手表拆开,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一会儿,里面的零件比较简单,主要有一个纽扣电池和一个芯片以及电路板,并不能看出什么来。
“江队,这得找专家来检查,找施前也可以,不过,如果他是凶手的话,肯定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吕莹莹认为最好是找施前帮忙。
于是,江一明又带周挺和吕莹莹来到施前的办公室,施前觉得疑惑,江一明和风细雨地对他说:“施工,你好,我们这次来是想求你帮忙的,不是来给你找麻烦。这块飞翔牌手表就是管弦戴的,因为我们市局没有人懂得芯片,所以,要请你帮忙看看这块手表有没有问题。”
“管弦?他怎么了?”看来施前还不知道管弦已经死了。
“他被人谋杀了,我们怀疑凶手在这块手表上做了手脚。”
“怎么做手脚?这不可能,我设计的防火墙级别非常高,达到省党委档案库的级别,哪怕是四级的黑客也很难入侵。”
“这……如果这样的话……黑客即使入侵手表的芯片,也没有用,因为我们的电池容量比较小,不至于致命……除非……除非黑客对手表进行改装,加大电池的容量,但是,这很难做到啊,因为手表是戴在管弦的手上,他从没卸下来过。”施前觉得吕莹莹的想法不可思议。
“我们假设手表被改装过,那么,微量的电池能使管弦产生心脏停搏吗?”
“如果微量电流通到管弦的手腕之后,电流会流向管弦的颈椎神经,然后再流向心脏,会导致管弦心脏停搏而造成呼吸困难,甚至晕厥,但是,如果有微量电流通过管弦的手臂,他应该能感觉到呀。”
“如果管弦正在玩很刺激的游戏,他能感觉到微量的电流吗?”
“在这种情况下,是有可能感觉不到,因为他的注意力被游戏吸引了。即使能感觉到也是很微小的,就像皮肤过敏一样痒痒的。”
“你帮我们检查一下手表里面的零件吧,看看有没有被人改装过。”吕莹莹拿出手表交给施前,她接着说,“你不要欺骗我们,如果你不说真话,我们会找专家来检查手表的。那样的话,你的后果就很严重了,我们可以把你当作帮凶来对待。”吕莹莹冷冷对他说。
“我当然知道,放心吧,我绝不可能欺骗你们。”他戴上手套,接过手表,拿出工具,把手表拆开来看,一看,他就感到无比震惊,然后陷入沉思之中,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接着他说要用芯片检测仪检测一下芯片。芯片检测仪是一款检测芯片的工具,通过键盘输入被检测芯片的型号,然后按下确定键,系统便可检测出该芯片。能通过显示模块而显示芯片的型号、名称、逻辑表达式、芯片是否能够正常工作。
检测完之后,他很焦虑地说:“很遗憾,手表被人改装了,安装上大容量大的电池,加大了电流输出的线路……这些电流足够造成一个人心脏停搏,导致他死亡……真是可悲,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他变得愤怒了。
“你认为什么人最有可能对手表进行改装?”吕莹莹问。她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来他不太可能是凶手,所以会很震惊。
“当然是内行人……我无法确定。”他紧紧地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他知道是谁干的,但是不想说,毕竟没有证据。
“你好像在担心什么?”江一明看着他说。
“不,我在想谁有这个本事。有你们作坚强的后盾,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依然愁容满面,忧心忡忡。
“会不会是黑客入侵了你们的系统?”
“我们产品的系统密码为128位阿拉伯数和英文加密的,黑客想入侵我们的系统比登天还难,以我的认知来判断,没有这么高级的黑客会干这种事情,因为管弦只是一个普通市民,如果管弦是政府的首脑那可另当别论。”
“只有我们的董事长项逸飞知道……不过,他和管弦、安理都是好朋友,而且是股东,项逸飞占40%的股份,管弦和安理各占30%的股份,而公司能正常盈利,项逸飞不可能杀他们。”他很肯定地说。
“我认为凶手是使用密码登录了你们的系统,然后向安理和管弦的手表发射信号,执行对他们的电击,使他们一个人落水溺死,一个人坠楼而亡,但是没有证据。如果有人登录了你的系统,会留下痕迹吗?”吕莹莹问。
“当然会留下痕迹,不过现在到处都是无线网,如果凶手利用公用无线局域网登录我们的系统,就无法查出是谁干的。”他额头上渗出汗水,后背一阵发凉,他当然明白项逸飞有极大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