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纯属个人行为,可是这种个人行为,比任何组织行为都要危险,他以台商开放访亲的名义,偷偷潜入大陆,他开始追查林修文的下落。
一切的起点,都是孟象海村。
这些年来,他追踪林修文,林修文一直在躲避他。
他是林修文的授业恩师,二人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追踪与反追踪,侦察与反侦察。
师徒二人各展所长,惊心动魄,不死不休。
没人知道在这段漫长的躲避中,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师徒二人各自展开了多么高超的手段进行过招。
谭雨山总是骄傲的认为,二林兄弟都是他的青出于蓝,可是当他要和他们成为敌人的时候,他才知道这种青出于蓝真是麻烦!
要怎么样才能干掉他?他知道我所有能干掉他的手法。
他为什么只是躲?为什么不还手?
是的,林修文这小兔崽子心中依然有愧!谭雨山想到这个地方,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他的两个得意弟子,都背叛了。
在一次雨夜血战中,一个追着打,一个亡命躲,林修文不是招架不了谭雨山,他仿佛是不敢豁出全力去和谭雨山战斗,或许他看到了谭雨山的白发,他知道谭雨山已经老了;或许他根本就不敢面对谭雨山。
面对处处杀机的谭雨山,林修文只是想逃生,他施展浑身解数,终于逃脱,彻彻底底摆脱了师父谭雨山,悄然回到成都,开始了新生活。
谭雨山用了很大的劲儿才找到林修文在成都的痕迹。
谭雨山寻了过来,找到了林修文的茶馆。
在成都,谋生的最好生意,应该就是开茶馆。
没有多少成都人是不上茶馆的。
就如同没有多少成都人是不打麻将的。
在茶馆里除了喝茶,就是打麻将。
所以谭雨山听见了茶馆里各个包间里传来的麻将声。
麻将声很大,很吵,让谭雨山本能的有些神经紧张,这声音太像是埋伏有重兵,又太像是疾风骤雨般的开枪声。
突然,谭雨山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
他发现老板娘太镇定了。
镇定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眼皮跳了一下,他安慰自己,江湖混老了,胆子混小了,这样一个软软弱弱的女子,有什么好怕的?
自己手上有枪,难道还怕她?
只要挟持了她,就不怕林修文不回来。
谭雨山问:“你怎么不喝茶?”
老板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还是新茶好。”
谭雨山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老板娘道:“我为什么要怕?在我们这里,犯法是要被抓的。”
谭雨山道:“要法办一个犯罪分子,起码要先抓住他。”
老板娘眨着眼,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法子抓住他?”
这话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谭雨山瞳孔开始收缩,他握紧了腰间的枪柄。
谭雨山道:“你说的是谁?”
老板娘道:“我说你!”
这话一出口,整个茶馆像是轰动了一样,剧烈的麻将声打得震天响。
谭雨山的枪已经从茶桌下指着了老板娘。
谭雨山狠狠道:“你到底是谁?”
老板娘道:“你是不是以为拿枪打死了我,就能顺利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