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铜生深知陆洲没有杀掉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手中的名册,这份名册不仅是自己的投名状,还是自己的保命符,只有尽快向特务总头目廖新夫献上这份名册,才能立即离开这座海岛城市,前往南京。
紧张得有些神经质的林铜生每晚对着镜子自照,换不同的西服——他一直以来,都有西服癖好。
穿着黑色衣服的林铜生此刻站在陆洲面前。
他开口说话:“把我哥都害死了,也不知道是手下没用,还是长官没用。”
陆洲面露愠色,道:“你是想找死?”
林铜生笑了起来,他笑得很是凄厉,问:“是不是每个人都随时可以去死?”
陆洲盯着林铜生,道:“是。”
林铜生道:“所以你把我哥当作诱饵,抛了出去?”
陆洲也不否认,正色道:“是。”
陆洲已经抓起了手里的枪,林铜生这王八蛋,今天竟然敢如此无礼。
林铜生道:“我和你打个赌。”
陆洲道:“什么?”
林铜生道:“我赌,并不是每个人都随时可以死!”
“你!”
陆洲的枪已经指着林铜生的头。
林铜生笑得更厉害了,他简直直不起腰,他说:“你是不是要名册?”
陆洲道:“拿出来,我不杀你。”
林铜生用力收住了笑声,从衣服里掏出一堆黑色的灰烬,用力抛洒,黑色灰烬在陆洲面前翻飞,烧纸的味道,在办公室里弥漫。
“你输了,我不可以死。现在,只有我脑中才有!”
陆洲气得手都在发抖。
陆洲恨恨道:“你赌赢了,你要怎样?”
林铜生道:“我要你保护我!”
陆洲盯着林铜生,二人僵持半晌。
“你是说,有人要杀你?”陆洲问。
林铜生道:“这不是废话吗?”
陆洲问:“提要求?”
林铜生一字字道:“我要你把我送去南京,功劳仍然算你一半!”
陆洲那狐狸般的眼睛迅速算了一笔账,她伸出手,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