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实在是过于复杂,老奴自是不敢随意猜测的。”容心嬷嬷道。
太后单手托腮的看着不远处了一株粉色花球,微微叹了口气:
“哀家也觉得这件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慕儿向哀家说起过他与云娇这丫头间的事,可哀家今日见那曲成侯对云娇那丫头的喜爱,又不像假的,还有云娇丫头的回应,以及这突如其来的的孩子,哀家这心里啊,是越想越静不下来。”
容心,“太后娘娘您也不必如此自扰,宋姑娘不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已经四个多月了,可老奴上次听太子同您的对话,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才半个月左右…”
太后:“你知道什么?慕儿说了,他和云娇丫头在一起都一年多了。”
容心:“可避子汤却是半月前拿掉的,在算是如今的这些日子,也不过最多三个月,而宋姑娘肚子里的孩子,都四个多月了,这时辰上算着也对应不上…”
若非是跟了太后几十年的老人,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说这些话的。
听到此处,太后原本舒展的眉毛,早就皱巴的不像话了:“可哀家还是不信,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慕儿的。”
容心有些无奈:“此事事关皇家血脉,老奴同太后说的这些都是猜疑,不如先找人证实一番再说,也不迟。”
“找谁?”太后反问。
容心沉默片刻,这才吐了两个字:“顾家。”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此事发生在顾家,那自然是顾家的下人最有发言权。
然而太后首先找到的就是这府上当家做主的那位。
侯老夫人:王氏
“方才听太后说要歇息,臣妇这才不好去打扰,不知太后突然前来,是有何吩咐?”王氏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变得温和一些,就连身段也是一低再低。
能不能让顾家进京,就得看他们能不能伺候好太后这尊大佛了。
“哀家本是有些困意的,可一走到小花园歇息一会儿后,又忽然不困了,便想着来找你说会话。”说起来,太后早前,因为老侯爷还在的缘故,也是和王氏有过几面之缘的。
在太后眼里,这王氏除了过于刻板以外,也没什么不好。
王氏:“臣妇也一直想找太后聊聊天,难得今日太后有时间,那臣妇也就不拘谨了。”
“不必拘谨不必拘谨有什么话,我们敞开来聊就是。”太后也做出一副不拘小节的模样。
二人倒还真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从先帝聊到了皇帝,从皇帝聊到了太子,又从太子聊到了老侯爷,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数不尽的故事啊。
说着说着,王氏早已有些热泪盈眶了:“太后您说有所不知,臣妇这一生啊,最为亏欠的就是我家老爷。”
“想来是觉得自己没给他多添个一儿半女吧?”太后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那点心事。
王氏的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了:“太后说的是,这也是臣妇心里一直以来的疙瘩啊,好在如今慕儿已经成家,又马上该有自己的孩子了,到时候再多生几个,那我这梦也就该圆了。”
终于把话题移到了孩子身上。
太后立马提起了精神,生怕错过半点好消息:
“荆城顾家,那可是坐拥整个天庆半边财富的大家,想当年你们老侯爷突然逝世,小侯爷又娶妻冲喜这两件事加在一起,那可是热闹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