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出事,你为何不来寻我,又或者让人写封书信,我若知道是你,又岂会袖手旁观…”
三年前,荆城宋家落难,一夜之间从富可敌国变成了负债累累,那时候的她,只觉得宋氏耳熟,还特地派人查了查,得知不是她所嫁之人,便不再关注此事。
不过对于宋家的惨状,她多少是知道的。
柳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当年若不是我一意孤行离家出走,或许爹娘也不会…不会…”
“傻孩子,当初那件事,同你没有关系,你又何苦如此自责。”太后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可只要一想到她娘家的满门惨案,柳氏还是忍不住扑在太后怀中,狠狠地哭了起来。
当年她离家不久,就听说家中起了大火,全家满门七十余口,在一夜之间,都被烧的一干二净。
她姗姗来迟连爹娘尸首都不曾见过半分。
从哪以后,她每到夜里就会做一场噩梦。
直到前些年才好。
“舅母说的是,如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也看开了。”柳氏说着,原本清冷的脸上,更多了一丝云雾,许久过后才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太后又与她聊了一会儿,这才扯入正题:“哀家听说,当年宋家有一少年为父顶罪,如今还在狱中,莫非这少年是你的孩子?”
柳氏点头:“舅母猜的对,这孩子正是我家雲城。”
见她回答的很是自然,却并没有主动提起要自己搭救一事,太后心里就明白,她还是以前那副要强的性子。
“这事哀家知道了,待会去后,哀家就让人去知会一声,将他从牢里放出来,让你们母子团聚。”
听到她要将雲城从牢里放出来,柳氏自然是激动的,可激动后,她也知晓自己应该做什么。
便婉拒了。
“我知道舅母身居高位,若是想放雲城出来,就是一句话的事,可此事非同小可,毕竟当年做错事的是我们宋家,我们理应接受这个结果,能不能放雲城出来,我们还是的听衙门的意思,不过此事也不急,等我们还清了那些欠款,雲城自然会被放出来同我们团聚的。”
“你呀,还是老样子,真不知道让哀家说你什么好。”太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又问道:“你就这么一个孩子,就甘愿他这么被关着?”
“舅母有所不知,我还有一个闺女。”
提到宋云娇,柳氏眼中明显有着几分骄傲和担忧。
太后故作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哀家倒是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女娃,不知人现在何处?”
方才敲门时,是江氏所接,柳氏自然是没听到她已经认识宋云叫一事。
如今装成不知道的样子,才是最为稳妥的。
柳氏道:“如今都已经嫁人了。”
太后:“那夫君是何人?”
柳氏看了一眼宋景天,这才继续说道:“想必舅母也是听说过的,云娇的夫君,乃是掌管城中大小事务的曲成侯。”
“曲成侯?哀家的确是听说过他的,此人的父亲,那可是将门勇士,想来对娇娇也好。”太后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当初若非老侯爷的英勇善战,定说没有如今的曲成侯。
虽然如今人已经没了,可他的那些英勇事故,都深深地刻在百姓们的心里。
柳氏并未察觉到不对劲,反倒继续说着:“舅母所言极是,我这小女这辈子也是有福之人,能嫁给曲成侯,成婚三年,他们夫妻相敬如宾,这曲成侯别说是妾室就是连通房都不曾有过一个,如今云娇又怀有身孕,如此一来,更是喜上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