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苗到他跟前提醒了一句:“宋公子,请吧。”
他这才敢确定,方才太子爷真的邀请他一同乘坐马车了,可他只是个罪人。
宋连城略显犹豫:“在下上戴罪之身,实在不敢…”
江苗拧眉:“我家殿下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宋公子难不成被关几年就变蠢了。”
宋连城这下不说话了。
主打一个不吱声的往马车里钻,只不过刚一进去,他根本就不敢坐下,生怕自己这一身狼藉,弄脏了人太子的马车。
姜枢宴也不多说,直截了当的问道:“本太子不喜欢拐弯抹角,在送你回去的路上,本太子希望你可以把三年前,宋家卖假以及你因何入狱一事,给本太子细细说来。”
“不知太子询问此事,可是有什么线索?”
兴许是当初被冤枉的后遗症,听到姜枢宴一提到当年一事,宋连城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他一直都知道,当年爹是被人冤枉的。
可偏偏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们宋家,若不是这样,宋家也不可能因此落败。
家中负债百万。
姜枢宴依旧没有多说:“你只需如实说来便是,至于其他的,无需你过问。”
“是。”
宋连城也清楚,坐在自己面前的乃是当今太子,他早前去过一趟京城,也有幸见过一次。
不然方才也认不出来。
莫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太子的马车这才停在了宋府门口,原本宋连城是打算在几丈外下车的,可太子执意如此,他也是没法子。
至于自己为何被放出来一事,他也无从得知,只知太子让他对其身份保密。
“在下多谢太子搭救之恩,若太子日后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在下定当在所不辞。”离别时,宋连城站在马车前,再次向姜枢宴表示了自己的感谢。
他已经快四年没有归家了,也不知道家中父母如何,身体是否康健。
这些年待在牢中,他是连见上一面都难。
如今终于可以站在父母膝下尽孝,这是何等的幸事,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爹娘,宋连城都快三十是人了,还默默地摸了一把眼泪。
正欲转身回去,就被人用扫帚打在了身上:
“好你个晦气崽子,刚从牢里出来就来我们宋家门口撒野,还真当我们宋家都是好欺负的是不是,赶紧给老娘滚一边的,别挡了我宋家的好运,滚,快滚…”
刚开门的江氏,原本是打算出去买菜的,可谁知溢出来就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囚服。
她心里一想可别是什么无路人,到时候犯起杀心疯。
这才拿了个扫帚在身上防身。
直到听见宋连城一路嘀嘀咕咕的,这才决定先下手为强。
宋连城也没想到,自己回到宋家见的第一个亲人,既然是平日里最嘴碎的二伯母。
毕竟四年多没见,知道她误会了自己,宋连城也不生气:“连城见过二伯母。”
“小兔崽子瞎叫什么,谁是你二伯母…”江氏根本没注意听他说了些什么,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吼了一句过去,随后回过神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是??”
询问间,她拿着扫帚的手都不由的紧了几分。
一连对着来人瞧了好一会儿,这才敢确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