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既坦然接受了何家人的深鞠之礼,那就说明……他默认了宗师的身份!
居然……真的是宗师?
未及弱冠的宗师?这……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神州国武道界自明清以来都从未有过的奇事!
打破传说,少年宗师?!
可是,三十而立,可成宗师,这是武道界自古以来的不二铁则啊!
一片狼藉的青石广场上,何花神情黯然,眉宇间再无之前的神采了。
她挣扎着想站起身也对裴炎行以大礼,可刚才裴炎的口吐真言直接震散了她丹田气机,此刻的她四肢酸软,体内血气乱涌,竟是一时之间站不起来了。
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竟然是闻所未闻的少年宗师!远比她强大得多的妖孽存在!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对方这样的年纪就已经突破化境,成就宗师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败给宗师,输得不冤,心服口服!
裴炎缓步走到她身边,徐徐伸出了右手。
何花蓦地怔住了。
“何花见过宗师,我……”
她声如蚊蚋,神情拘谨,哪还有之前昂扬斐然的斗志和风采。
“我扶你,起来。”
何花轻轻抿了下嘴唇,顺从地拉住了裴炎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方才你我对战时,我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吗?”
裴炎打量着她,淡淡问道。
“记住了,每一个字都记住了。”
“好。”
裴炎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下面我说的话,你更要听清楚,记在心里。”
何花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之色,随即神情一肃,恭声道:“是,宗师!”
“你的天赋资质,极为难得,是我所见过的女子之中最好的一个。”
“你晋西何家的搏心沸血术乃是两伤秘法,并非正途,缺陷很大,断不可取。你若还存有登顶武道巅峰雄心的话……当弃则弃,不可再用。”
“我指点你两条路,走与不走,走哪一条,随你心意。”
“第一条路,从今日起,不再拘泥小家,当放眼天下。从何家走出去,不再固守陈规,闭门造车,去云游八方,拜山求战,纳百家之长,寻武道真谛——既是鸿鹄,何做燕雀?”
“第二条路,你我若是将来有缘再见,我便传你一门无上功法,点拨你一次武道真义。这样的机会,别人一生都求不到,但你……若有机缘,我会给你。”
这话一出,何花浑身剧震,蓦地抬头望向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宗师,真……真的?!”
裴炎淡淡一笑:“我从无虚言。”
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明了,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何花顾不得浑身酸软,血气乱涌,激动地一把紧紧抓住了裴炎的手:“宗师,您……”
她原本是想问裴炎住在哪里的,但转念一想,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