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冯文成,冯文成还没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这是你儿子吧?他在外面做的事你都知道吗?”
冯知州冷汗一茬一茬的往外冒,这个逆子怎么就遇上监察总司了,这下可怎么好!
“回。。。回大人。。。下官不知。”
白铭川眉毛一挑,“哦?那他强抢民女、草菅人命都和你无关了?”
“下。。。下官不知晓。”
“如此,那我就重新审一审吧,免得宣仪镇的人,都以为冯知州是个重子女,轻律法的昏官。这也是还了知州大人的清白不是?”
冯知州一慌,怎么能重审?要是审出点什么,他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白大人一路辛苦,要不下官先为大人接风洗尘,再审不迟。”
白铭川摇着扇子,缓缓说道:“接风的事情不急,为大人洗清污名比较重要。”
话都这样说了,冯知州还能说什么,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如此,就麻烦监察大人了。”
“好说好说。”说着就不客气的摇着扇子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大人请上座。”
冯知州战战兢兢的坐上了官椅,因为紧张,一时忘了被告原告是谁?连最基本的案子都不会审了。
“白。。。白大人?这原告是谁啊?”
白铭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茶楼唱曲的姑娘”
“对!唱曲姑娘可在堂下?”
堂外的人都左右瞧了瞧,终于在角落里人群后面看到了蓉姐儿,给她让了条道。
蓉姐儿本来不敢出来的,可看到林秀兰鼓励的眼神,“姑娘别怕,把你的委屈说出来。”
她点点头,抱着琵琶走进了府衙,跪在堂上,“民女张蓉儿叩见大人。”
白铭川收起刚才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的看向蓉姐儿,“你有何冤屈,今日都可以讲出来,本大人会为你做主的。”
蓉姐儿感激的看向他,“多谢大人!”
“冯大人也会秉公断案的是吧?”这威胁的味道太重,公堂上的人心都跟着一紧。
“是。。。是,白大人说得对!你有什么冤屈,都说出来,我们都会为你做主的。”
“民女张蓉儿,一直都和爹爹在茗香茶楼唱曲儿。五天前,冯。。。冯公子。。。”说着,有些惧怕的看向一旁的冯文成,不敢说下去。
“接着说,冯公子怎么了?”白铭川问道。
蓉姐儿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说下去,“冯公子瞧见了我,要带我回府。爹爹为了保护我,被。。。被他打得吐了血。”蓉姐儿说着眼睛都红了一圈。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带爹爹找郎中。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治他。他们都说不是不治,是不敢治!冯公子跟他们打过招呼,谁要是治了,就得滚出宣仪县。”
“你这个疯女人胡说什么呢!”坐在一旁的冯文成气急败坏的跳起来,指着蓉姐儿骂道。
“我没胡说,我爹爹现在都还躺在**,大人不信可以去看!”
“冯大人,被告气焰很嚣张啊,完全无视府衙规矩。”白铭川说完,又顿了一下,“还有,身为被告,怎么能坐在堂上呢?”
“姓白的!你别太过分了!”冯文成恶狠狠的看着他,完全看不清现在的形势,连他爹都要礼让三分的人,他居然还敢这般威胁。
冯知州吓得拍了两下惊堂木,“肃静肃静!冯文成,还不跪下!公堂之上不容喧哗!”
“爹~”
“跪下!”
冯文成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眼睛还是瞪着白铭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