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刚才侥幸逃生的表情,已被一脸颓废取代,“我说,当初是唐志国找我,让我帮他处理掉张友。”
“原因?”
“他没细说,应该是张友一直给他办事,但是想退出了,唐志国觉得张友知道的太多,所以就找到了我。当时我欠了不少钱,所以就答应了。”
赵楠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许多细节,连那辆丰田越野车是唐志国介绍去买的,也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钟队,虽然赵楠自己交代了,但唐志国毕竟已经死了,于宏的罪行只靠赵楠的口供应该不行吧?他很狡猾,给赵楠付的是现金。”结束了一晚上的工作,武威整理了资料跟钟建衡说。
钟建衡也明白现在最多是定了赵楠的罪名,而于宏肯定不会承认自己雇凶杀人的。
“明天我去会会于宏吧。”好久没见于宏了,钟建衡觉得有必要看看他现在的状况。
“于总消息灵通啊。”第二天来到信辉大厦办公室的钟建衡,不仅见到了于宏,还见到了于宏公司的律师杨修永。
“钟队你误会了,”尽管心照不宣,于宏还是表面上非常地平静,“杨律师正好跟我探讨一下公司发展的事务,顺道听听您来跟我说的案子。”
“于总,那我长话短说,昨天我们抓获了犯罪嫌疑人赵楠,他供认是你指使他去杀了郭仓,你怎么说呢?”
“哈哈哈哈,”于宏爆发出来一连串的笑声,“这个赵楠,身为公司保安队长,天天不遵守公司纪律,这下闹出了杀人案,竟然往我头上推。”
“钟队,相信你也知道,只是赵楠的口供,是无法确定于总的罪名的,我们还要告赵楠诬告呢。”杨律师添了一句。
钟建衡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那您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何给赵楠50万元现金呢?”
于宏刚要开口,却被杨修永打断,“钟队,于总什么时候给赵楠了50万,这是需要证据的。如果赵楠说从公司拿个袋子走,里面装了50万,这个我们可无法承认。”
不得不说,杨修永的逻辑很清晰,钟建衡现在手里缺乏的就是赵楠与于宏沟通此事的确凿证据,于宏在沟通中专门避开别人,并且并未留下任何聊天记录。
“于总,听说你接手了心愿医院啊?”钟建衡突然转移了话题。
“对,我以前说过吧,我母亲有点轻度抑郁症,正好也有这个需求,心愿需要股东收购,我就出手了,一举两得吧。”于宏得意地说。
“看来于总对我们之间的对话记得很清楚啊。”钟建衡站起身来,“那么请于总记住,我是个警察,所有违法犯罪都不可能逍遥法外。”
随着钟建衡的离去,于宏深深地望向他的背影,拿起电话,“叶老板,警察这边我解决了,他们找不了我的麻烦。我建议不用再管赵楠了,他知道的就这些,掀不起风浪。”
门外,费晓华正等着他,“怎么样?于宏是不是滴水不漏?”给荣信辉集团当过一阵子法律顾问,费晓华对于于宏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
“他早晚会漏的!”钟建衡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