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嫉妒过,也痛恨过,她也同样热衷于画作,因为勤奋,十年如一日的素描练习,她也得到了无数的夸奖。
然而这些夸奖在莫安澜的画面前轻易的就会变得黯然失色,让她又会再次回想起小时候,老师应付孩子一样的夸奖。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如她。
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回过神,抬眸看向周意之。
“当年抄袭的事闹得那么沸沸扬扬,所有人都认定是我抄袭,为什么您问都不问,就相信我没有。”
她很清楚,老师对她失望,是因为她胆怯懦弱,一方面是她不愿意出来替自己正名,更多的还是因为她受到了打击之后,一蹶不振,自那之后很多年都没敢再拿起画笔。
所以,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她那么笃定,她没有抄袭。
周意之看着她倔强的黑眸,放下杯子,轻声问:“那你有吗?”
温敛摇了摇头:“我没有。”
“当年我也这样问过你,你那时也是一样的答案。我其实什么也没做,我只是选择了相信我的学生而已。”
温敛喉咙一哽,鼻子竟然有些酸涩。
“老师……”
“话虽是这么说,可不代表这些年就能够一笔勾销,我对你的忠告,你听得进也好,听不进也罢,都不要再来找我。”
周意之语气冷淡,她言尽于此。
当年的事她也有错,如果她懂得转圜,事情或许不会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可温敛的逃避,莫安澜的沉默,又何尝不是刺在她心中的一把利剑。
无论再过多少年,她都无法释怀。
……
“当年的事,除了你这个受害人,估计最受打击的还是周老师。”
从周家出来,程星感慨万千。
“如果是我,最优秀的两个学生,因为一场所谓的抄袭而被毁了彻底,估计我会比老师还要发狂。”
“话说回来,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你打死也不肯为自己澄清,单单只是因为那几句所谓的遗言吗。”
她确信,温敛没有圣母病,相反,她因为家庭的缘故,表面看起来再温和好相处,其实心里都竖着一堵高墙,没有人能够轻易跨过去,就连她的父母也不行。
温敛其实也快要记不清了。
说不清是潜意识让她遗忘,还是她的记忆确实在退化。
奶奶在她大一那年就生了重病,不是普通的病,而是肺癌。
病情恶化的很快,化疗初期一过,老太太的头发大把的掉,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那时候温敛的笔记本被室友翻出来,抄袭的帽子被扣上来,莫安澜冷眼旁观,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她满心委屈,只想为自己辩解,也想为自己证明。
然而,她百口莫辩,因为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日记本上的笔迹为什么不是她的。
就在这时候,她接到了奶奶的电话。